他抱著柴火，貓著腰慢慢摸到野豬窩的洞口旁邊，放緩呼吸，蹲下身子。
洞裡大母豬睡得正死，完全不知道大難臨頭。
張安先抓起乾草，一點點塞進洞口的縫隙裡，外頭壓上幾根樹幹固定好。
他轉身搬來帶著溼氣和松油的樹枝子，全蓋在最外層，拿腳踢過來地上的乾土，把洞口周圍封嚴實。
整個野豬窩只在正中間留出一個透氣眼，專門用來灌煙。
“妥了，這灶臺搭得天衣無縫，就等著點火上菜了。”
張安掏出火柴盒，划著火柴，順著透氣眼丟進裡頭的乾草堆裡。
乾草遇火就著，火苗子竄起來，立刻點燃周圍的枯樹枝。
大火越燒越旺，直接燒到最外頭的溼松樹枝子上。
溼樹枝燒不透，全在陰燃，冒出滾滾黃濃煙，被堵在洞口排不出去。
張安脫下單衣，用力朝透氣眼扇風。
“給老子進去吧，這松油煙可是特意給你們配的加餐，保準吸一口就上頭。”
濃煙順著風勢和透氣眼，拼命往野豬窩裡頭灌，沒漏出半點。
松樹油子燒出來的煙十分嗆人，辣眼睛還封嗓子，沒多大會兒就把整個土洞填滿。
洞裡野豬驚恐地叫喚起來，亂成一團。
幾頭小豬崽子被嗆得直咳嗽，嗷嗷叫著到處亂撞，撞得裡頭土塊往下掉。
大母豬也醒了，狂躁地嚎叫，蹄子死命刨地，想要衝出洞口。
它一頭撞在堵嚴實的柴火堆上，被燒紅的樹枝燙得慘叫，只能倒退回去。
張安站在洞口側面，手裡握著刀，只要有野豬撞開柴火衝出來，他上去就是一刀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今天你們插翅難逃，乖乖留下來給全村人當口糧吧。”
裡頭煙氣太大，母豬吸進去好幾口毒煙，根本找不到方向，在窩裡急得打轉。
濃煙越來越密，叫喚聲變弱，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。
小豬崽子最先扛不住，全倒在地上，四條腿抽搐兩下，徹底沒動靜了。
大母豬還在死撐，喘著粗氣，拼命用嘴拱地上的泥巴想找新鮮空氣。
張安接著往火堆上添溼樹枝，把手裡的衣服掄得飛快，把最後一點濃煙全扇進洞裡。
“還挺能扛，我看你能憋多大一會兒。”
“也別怪我殘忍，物競天擇，適者生存，今天被我遇到，算你們倒黴！”
張安抹了一把頭上的汗，加快扇風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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