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一路摸進一個極深的山坳裡。
這地方三面擋風，底下全是滾落的斷木頭，葉子鋪滿地上。
他停下腳步，靠在樹幹後頭，壓住呼吸，不讓自己弄出聲響。
“這地方又避風又向陽，肯定藏著好東西，我得仔細找找。”
張安自言自語嘀咕一句，解下背上的長弓握在左手裡，右手搭在箭筒上。
開啟透視眼。
視線穿透地上的殘雪和爛泥層，直接掃向山坳底下。
右前方四十步外的一個大土包下面，亮起一大團紅光。
這團紅光面積巨大，旁邊挨著五六個小一點的紅光，全擠在一塊。
張安握緊手裡的長弓，定睛細看裡頭的形狀。
紅光輪廓長著硬嘴拱子，四條短腿蜷縮在肚子底下，隨著出氣一上一下起伏。
這是一窩正在越冬的野豬。
中間大母豬體型誇張，趴在土窩子裡像是一座小肉山，個頭絕對超過兩三百斤。
旁邊擠著幾隻幾十斤重的半大豬崽子，全靠在母豬身上睡覺。
張安咧開嘴無聲笑起來，在心裡盤算這筆買賣。
“這趟深山沒白跑，總算是找著符合大件要求的目標了。”
“大母豬加上這一窩豬崽子，份量足夠重，拿回去交差綽綽有餘。”
“這幾百斤大肉弄回村裡，趙學兵交代的事就算辦成了，春耕的難關就能挺過去。”
他收起透視眼，彎下腰躲在松樹後頭，探出腦袋打量四周地形。
野豬窩建在天然土坎子底下，洞口十分隱蔽。
乾草和亂樹枝把洞口堵得嚴實，只留出拳頭大小的透氣眼。
洞裡飄出野獸的騷臭味，順著風直往外鑽。
張安放下長弓，拔出腰間的刀。
“成年野豬常年在松樹幹上蹭癢癢，外殼沾滿松油和泥巴，皮比鐵還硬。”
“獵戶拿火槍打，一槍都不一定能打透這層皮。”
“我要是拎著刀直接衝進去硬拼，洞口空間施展不開，弄不好得被野豬獠牙挑破肚子。”
他把刀插回刀鞘，腦子裡飛快轉悠，琢磨怎麼用最穩當的法子端了這窩野豬。
張安抬頭看向周圍環境，視線落在旁邊大堆溼潤的松樹枝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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