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緩緩睜開眼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這眼神沒有半點害怕，反倒讓平頭青年心裡打了個突，後背莫名發涼。
張安沒說話，慢慢從兜裡摸出那張大隊開的條子，放在桌上。
平頭青年拿過條子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鄉下大隊的條子最不值錢，但也最挑不出錯。
“去縣城幹啥的？”平頭青年不甘心，厲聲盤問。
“回家種地。”張安語氣平淡，吐字清楚。
平頭青年盯著張安看了一會，沒找著發作的藉口。
只能把條子扔回桌上。
“老實待著，少惹事！”
平頭青年冷哼一聲，帶著人往後頭車廂去了。
張安收起條子，重新把手攏回袖子裡。
要是剛才這平頭青年敢動手拉扯。
張安絕對會在半秒鐘內，把匕首送進他的喉管裡。
他不是省城裡那些任人宰割的軟柿子。
真要把他惹急了，這車廂裡就算有再多的紅袖章，也全得變成死屍。
五個紅袖章查完前頭的車廂，又轉身往回走。
帶頭的平頭青年走到車廂最角落，停下腳。
他兩隻手掐著腰，撇著嘴打量角落裡坐著的一個乾瘦老頭。
老頭穿著一身褪色的中山裝，鼻樑上架著一副破眼鏡。
他懷裡抱著個灰色的帆布挎包，身子縮在椅子裡直髮抖。
平頭青年用腳踢了踢老頭的椅子腿。
“老東西，把包開啟，查違禁品！”
老頭嚇得臉色發白，抱緊挎包不撒手。
“同志，這包裡全是我換洗的破衣服，真沒啥查的。”
平頭青年哪聽他廢話，上手直接去搶。
“拿過來，你越護著說明裡頭越有鬼！”
兩人用力拉扯，帆布挎包帶子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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