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推著腳踏車，來到火車站外頭的一處死衚衕。
四下打量一圈，沒見著人影。
意念連線空間，連車帶座一把收進去。
他解開領口的扣子，脫下身上顯眼的呢子大衣。
連同裡頭穿的的確良襯衫，全塞進空間儲物區裡頭。
調出一件打著補丁的棉襖穿在身上。
這棉襖裡頭的棉花都結成了硬塊，看著土氣得很。
他蹲下身子抓了一把牆根底下的黃土，在手心搓了搓。
往臉上、脖頸子和手背上隨便抹了兩把。
原本精神的小夥子，眨眼功夫變成了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。
張安走出衚衕，順著大街往火車站走。
火車站廣場上鬧鬨鬨的，氣氛不對頭。
到處是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在巡邏。
一個個仰著下巴，手裡拿著喇叭和棍子，拿鼻孔看人。
張安低下頭，揣著手。
學著鄉下人的模樣，弓著腰往售票處擠。
大廳裡排隊的人排成了長龍，誰也不敢大聲喧譁。
排了半個多鐘頭的隊，終於挪到視窗跟前。
“同志，買一張回大石鎮縣城的硬座車票。”
售票員從窗口裡探出頭，上下打量張安，眼神里透著防備。
“幹啥的？介紹信拿來瞧瞧！”
張安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塊，順著視窗遞進去。
“大隊裡批的假，來省城看病，現在病看完了得回村掙工分。”
售票員展開紙看了一眼。
上頭蓋著大山村大隊部鮮紅的公章。
這是趙學兵親自開的條子，字跡清楚，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一塊兩毛錢，拿好票。”
售票員把條子扔出來，連帶著遞出來一張硬座車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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