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瘦老頭蹲下身子，把散落在地上的破背心和窩窩頭全撿起來。
把那本洋文書仔細擦乾淨，重新塞進帆布挎包最底下。
老頭拍掉身上的黃土，挪著步子湊到張安跟前。
“大兄弟，今天真是多虧你出手。”
“要不是你攔著，我這把老骨頭非得被他們打死在這趟車上。”
老頭眼眶發紅，抱拳連連作揖。
張安看他嘴唇乾裂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大半年沒吃過細糧，肚子早就餓癟了。
剛才那一陣折騰，更是耗光了他最後一點力氣。
張安沒接話，意念連線空間。
從儲物區裡調出一個大白麵饅頭。
順著破棉襖的大兜掏出來，直接遞過去。
又把隨身水壺擰開蓋子，推到小桌板上。
“吃口東西壓壓驚，別引人注意。”
老頭盯著眼前的白麵饅頭，不停地咽口水。
這年頭鄉下人連棒子麵都吃不飽，白麵饅頭比大肉還金貴。
老頭接過來，連句客套話都顧不上說，抓起饅頭大口往嘴裡塞。
咀嚼得太急，碎面渣子順著嘴角直往下掉，噎得他直翻白眼。
老頭趕緊端起水壺，仰起脖子灌了兩大口溫水。
水順著喉嚨流下去，總算把幹饅頭嚥進肚子裡。
吃完整個大饅頭，老頭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乾癟的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。
他擦擦嘴，湊近張安，壓低嗓門自報家門。
“大兄弟，我叫陳懷義。”
“以前在京城大學教書，專門搞地質和物理研究。”
“上個月被人穿了小鞋，發配到東北農場去開荒勞改。”
張安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平靜。
“您這年紀去農場，天寒地凍的，日子怕是不好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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