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村尾，一眼就看見張家大院的青磚圍牆。
裡頭隱隱約約傳出老母雞的打鳴聲，還飄著一股燉肉的香味。
劉剛嚥了口唾沫，肚子裡饞蟲犯了。
“一個鄉下泥腿子，日子過得比城裡還闊氣，今晚非得吃你家一隻雞不可。”
他打定主意，轉身溜回大隊部。
半夜，村裡黑咕隆咚，連個狗叫聲都沒有。
劉剛翻身下炕，輕手輕腳溜出大隊部。
順著土路摸到張家大院的後牆根底下。
左右看了看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搬來幾塊石頭墊在腳底下，手扒著牆頭，費力翻上牆。
往院子裡一跳，剛落在泥地上，還沒等站穩。
前頭的黑影裡躥出一個“牛犢子。
黑虎連叫都沒叫，猛撲上去。
前爪按在劉剛的胸口，一口咬住他的棉衣領子，硬生生把人摜在地上。
劉剛嚇得魂飛魄散，藉著月光看清壓在身上的是一條巨犬。
森白的獠牙離他的喉嚨只有半寸遠，喉嚨裡發出悶吼。
“救命啊！有狼吃人啦！”
劉剛扯著嗓子嚎叫，褲襠一熱，尿溼了褲子。
裡屋的門開了。
張安披著棉襖走出來，手裡拎著一根木棍。
走到跟前，居高臨下看著躺在爛泥裡的劉剛。
“黑虎，鬆口。”
黑虎聽話地鬆開嘴，退到張安腿邊，眼珠子盯著地上的人。
劉剛連滾帶爬縮到牆角。
“大爺饒命！我就是餓急了，想進來摸只雞！”
張安用木棍指著他的鼻子，語氣發冷。
“城裡來的生瓜蛋子，到了大山村，就得守這的規矩。”
“我這院子，別說是你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，沒我的話也不準邁進來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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