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外頭鬧得歡，公社的喇叭天天響，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抓去遊街。
大山村這頭卻安穩得很，沒人敢上門找張家大院的晦氣。
一轉眼，進了一九六八年的春天。
天氣轉暖，院子裡的雪全化了，泥地被春風吹得乾爽。
樹上的枝條抽了新芽，透著一股生機。
張安穿著單褂，打了一大盆清涼的井水，端到當院放下。
衝著屋簷底下招手。
“黑虎，過來洗洗身上的泥。”
黑虎聽見喊聲，搖著尾巴顛顛地跑過來。
這狗養了幾年，天天喝著靈泉水，頓頓吃著空間裡的大肉。
體格長得嚇人，站起來比小牛犢子還要壯一圈。
一身黑毛水滑鋥亮，四條腿粗壯有力，爪子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。
要是拉到村外頭，別人准以為是頭黑瞎子下山了。
黑虎乖乖蹲在盆邊上，吐著長舌頭，哈著氣。
張安拿起葫蘆瓢，舀了溫水從它腦袋上澆下去。
拿了一塊肥皂，在黑虎背上搓起滿身白沫子。
水衝下去，洗出一層灰泥。
張念念手裡拿著一把梳子，掀開門簾跑出屋。
“哥，我來給黑虎梳毛。”
她今年十歲了，個頭竄高不少，梳著兩條油亮的馬尾辮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張安拿清水衝淨黑虎身上的沫子，點點頭。
“行，你給它順順毛。”
“這陣子正褪毛呢，別讓狗毛全飄進屋裡沾在被子上。”
張念念拿梳子順著黑虎的後背往下刮。
黑虎舒服得直哼喚，趴在地上眯起眼睛，任由小丫頭擺弄。
張安洗乾淨手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意念連通空間，視線探進農場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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