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，換糧票不？上好的梅瓶，換十斤棒子麵就行。”
一個老頭拉住張安的袖子，滿眼哀求。
張安看了一眼他懷裡抱著的青花瓷瓶，釉色溫潤得很。
從兜裡摸出十斤全國通用糧票，遞給老頭。
老頭拿了糧票，千恩萬謝地跑了。
張安拿著梅瓶，接著往衚衕最裡頭走。
在一個大攤位前停住腳。
擺攤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凍得直打哆嗦。
跟前放著幾個大竹筐，裡頭全是用報紙裹著的瓷器，旁邊還堆著幾十軸畫。
滿地是被抄家流出的古董字畫，胡亂擺在泥地上。
張安蹲下身子，撥開報紙看了一眼。
裡頭有帶款識的官窯碗，還有成套的茶壺。
這要是放在後世，全是在拍賣行壓軸的稀世珍寶。
“這攤子上的東西怎麼賣？”
中年男人四下看了一眼，湊過來壓低嗓門。
“小兄弟，這都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官窯。”
“要不是家裡揭不開鍋，孩子餓得直哭，我死也不能拿出來賣。”
“這年月留著這些四舊就是找死。”
“你要是誠心要，給點細糧錢，隨便挑。”
張安聽見這話，心裡暗笑。
他掃了一眼竹筐和地上的東西，少說有一百多件。
“你這攤子上的東西，我全要了。”
“畫卷也算上，咱別一件件磨嘰，大半夜的容易招惹紅袖章。”
中年男人一聽全要，激動得眼眶發紅。
“小兄弟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“不過這東西太多，我急著要現錢買高價糧，你要是全包，咱也別論件了，按斤稱！”
張安點點頭，這正合他意。
男人從身後摸出一杆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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