撈出來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塊，裝進碗裡。
又拿了幾個紅彤彤的大蘋果，裝進竹籃子裡。
張念念把昨晚準備好的黃紙、香燭和一瓶好酒也放進籃子。
“哥，我都準備好了，咱們走吧。”
張安點點頭，提起籃子，領著妹妹走出院子。
鎖好大門，兩人順著村後頭的山道往上爬。
山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，地上結著一層硬邦邦的霜。
張安走在前頭，替妹妹擋著風。
這條上山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，當年每天天不亮就得上山下套子。
路過一個拐道口，張安指著旁邊的雪窩子。
“念念，看見那個土坑沒？”
張念念順著手指看過去，點點頭。
“當年我就是在這個坑裡套住第一隻野兔，拿回去給你熬湯喝的。”
“那時候你餓得只剩皮包骨頭，要是沒那隻兔子，咱們倆早餓死在山裡了。”
張念念聽得眼眶發紅，抓緊了張安的袖子。
“哥，你那時候天天帶著傷回來，我還以為打獵很容易呢。”
張安笑了笑，沒搭腔，繼續往上爬。
走了快半個鐘頭，來到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。
這兒立著兩個小土包，前頭豎著一塊沒字的光板石頭。
這就是張安爹孃的墳地，當年窮得連塊墓碑都買不起。
張安放下籃子，走上前去，把墳頭上的枯草全拔掉，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張念念跪在地上，把籃子裡的五花肉和蘋果端出來，擺在石頭跟前。
張安掏出火柴，划著火，點燃三根香。
插在墳前的土裡，青煙順著風往天上飄。
張念念解開黃紙的捆繩，點著火，一張一張往火堆裡扔。
紙錢燒得旺，火苗子烤得人臉發熱。
張安擰開酒瓶蓋子，倒滿三個小酒盅。
端起第一盅，灑在墳前的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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