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倆回到院子。
張安走到雜物棚底下，翻找出一把柴刀。
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，走到水井邊。
打上來一桶涼水，潑在磨刀石上。
張安把柴刀貼著石頭，來回打磨。
等刀打磨鋒利了，走到木頭垛跟前。
豎起一截圓木，舉起柴刀劈下去。
圓木劈成兩半，掉在地上。
張安脫了外頭的棉襖，搭在木頭垛上。
甩開膀子，一刀連著一刀往下劈。
木茬子亂飛，地上攢起一堆乾柴。
張安抱起乾柴，走進灶房，撂在灶坑跟前。
張念念站在灶臺前，挽起袖子，把肥豬肉搬進盆裡，舀水洗乾淨。
拿刀把豬肉切成方塊，又切了一堆蔥段和薑片。
“哥，肉切好了，你幫我拿點大料過來。”
張安應了一聲，去櫃子裡翻出八角和花椒遞過去。
張念念蹲在灶坑前，劃根火柴點著引火草。
把乾柴填進去，火苗子竄起來，烤得人臉發熱。
她站起身，往鍋裡倒上一勺油。
油燒開了，把切好的肥肉塊全倒進去，拿鏟子翻炒。
豬肥膘裡的油全熬出來了，加上蔥姜大料繼續炒。
倒進一瓢涼水，加上醬油和鹽，蓋上鍋蓋。
張安靠在門框上，聞著肉香，掏出煙點上。
“多燉一會，把肥油全燉進湯裡。”
“當年咱們連頓棒子麵糊糊都喝不上，整天餓得肚子咕咕叫。”
“現在這肥豬肉，咱們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張念念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看著張安。
“哥，那時候你天天去林子裡下套子，抓野兔回來給我熬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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