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街上拐了幾個彎，順著沿海的馬路往前開。
外頭全是一層一層的高樓，玻璃窗反著晃眼的日頭。
司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打量張安，見他盯著窗外看，以為他是新來的土包子。
“老闆，香江這地方繁華吧？”
“過海來掙錢的人多得很，但能立住腳的可沒幾個。”
張安沒搭理他，繼續看著街景。
半個鐘頭後，車子停在一片氣派的建築前頭。
司機轉過頭，滿臉堆笑。
“老闆，香江大學到了。”
張安掏出一張零錢遞過去，推開車門走下去。
學校大門敞開著，裡頭全是來來往往的年輕學生。
張安順著大路往裡走，來到學生報到處。
新生排著長隊，嘰嘰喳喳說著話，口音五花八門。
張安掃了一眼，瞅見人群裡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張念念穿著的確良襯衫，梳著馬尾辮，正墊著腳尖排隊，四下張望。
張安走過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排多久了？”
張念念回過頭，愣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哥！你真來了！”
她撲進張安懷裡，高興得直蹦。
張安摸了摸她的腦袋，接過她手裡的臉盆和鋪蓋卷。
“哥答應你的事，什麼時候食言過。”
“手續辦完沒？陳老在哪？”
張念念連連點頭，抹了一把眼淚。
“全辦好了，宿舍也分下來了。”
“陳爺爺跟學校領導去開會了，讓我辦完手續在宿舍等他。”
張安把行李換到左手，拉著妹妹往校外走。
“走，哥先帶你去吃頓好的，等吃飽了再回來收拾宿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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