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端著半自動步槍順著彎道往下走,把棉大衣的領子往上拉攏,擋住往脖子裡鑽的寒氣,踩穩了往前挪。
周圍安靜得出奇,只有風穿過冰洞的動靜在耳邊繞。
往下走了一截,通道明顯變窄,兩邊坑窪的石頭地變成了平整的冰牆。
張安停下腳,舉起手電筒往牆上照,光暈打在冰面上,裡頭隱約透出些彎曲的線條。
他湊近了幾步想看清裡頭的門道,把手電筒咬在嘴裡,騰出手掄起袖子在牆上用力蹭了幾下,刮掉上頭的白霜。
底下的東西徹底露了出來,牆上全是刀鑿斧刻的畫,線條拉得老長。
一刀一刀鑿進冰層深處,看著就費了大力氣。
畫裡頭有張著大嘴的怪獸,有長著好幾個腦袋的長蟲,還有帶翅膀的怪人。
最底下刻著一群跪地磕頭的小人,姿勢看著十分別扭,像是在求什麼庇護。
張安盯著這些畫,腦子裡想起早年在大山村打獵的光景。
老獵王王進喜喝多了酒,提過幾嘴老林子裡的傳說,說這是關東山里最久遠的薩滿圖騰。
“這地方根本不是天然生成的,絕對是古人挖出來的祭祀坑。”
張安自言自語說了一句,拿手敲了敲冰面,感受著裡頭的硬度,心裡暗自盤算。
能讓古人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,跑到這不見天日的地底下開鑿洞穴,裡頭絕對供著了不得的好東西。
羊皮殘圖指的座標一絲不差,空間升級缺的寶貝八成就在前頭。
張安拿下手電筒,順著牆上的圖騰一路照過去。
順著石壁往前看,他發現最中間刻著一團火,被人高高供在上頭,圖騰的紋路全往這團火上匯聚。
火焰底下還雕著不少祭品,全被刻畫得活靈活現。
“這底下不僅有冰,還有熱源,八成有活物守著。”
張安心裡嘀咕,想起剛進無人區遇到的那些餓狼。
狼群寧可捱餓也不敢靠近大峽谷,肯定是因為裡頭藏著比狼更兇的活物,連氣味都能把狼嚇退。
這遺蹟留存了不知道多少年,裡頭要是真有活物,早就成了氣候。
只要有好東西,哪怕是閻王爺養的看門狗,他也照殺不誤。
他把手電筒揣進兜裡,騰出手摸了摸腰間的備用彈匣,確認子彈全滿。
為了行動方便,他把棉大衣的下襬掖在腰帶裡,接著又把大腿外側的匕首往外拔了一寸,確保真遇上事拔刀不費勁。
做完這些準備,他端平手裡的槍,迎著更冷的風往下坡走。
這大山深處的遠古遺蹟今天算是讓他徹底撞上了。
張安用腳後跟抵著地面,控制著下坡的速度,把腳步聲壓到最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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