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空場正中間,他捕捉到一團紅光,這光亮在黑暗中十分扎眼。
這團紅光不僅散發著熱量,還在緩慢地往兩邊遊走,動作帶著幾分慵懶。
“是活的!”
張安咬著後槽牙,盯著來回蠕動的紅色熱源。
這東西佔的地方著實不小,足足有兩輛卡車連在一塊那麼長。
這根本不是外頭山裡能見著的野獸,倒像是在這地下遺蹟裡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。
張安在大山村打了一輩子獵,殺過七八百斤的野豬王,鬥過發狂的瞎子熊。
但碰見這種體型的活物還是頭一回,這玩意要是跑到外頭去,非得引起大亂子不可。
他沒有後退半步,把半自動步槍端平,槍托抵在肩膀上,隨時準備開火。
獵人遇見大獵物,第一反應永遠是興奮,血液裡的野性全被點燃了。
他順著牆邊的陰影,弓著身子往前摸,腳步輕得像貓。
離得越近,腥臭味越重,燻得人腦仁疼。
熱氣撲在臉上,混著地底下的陰冷,讓人覺得發悶。
張安躲在一根斷裂的冰柱子後頭,盯著前頭的紅色熱源。
紅光裡頭隱約透出骨骼的形狀,這東西沒有腿,身子是一長條。
骨頭節一環套著一環,在冰面上來回蹭著往前滑動。
“是條蛇,吃什麼玩意長這麼大個頭。”
張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,大雪山底下藏著這麼大一條冷血動物,完全不合常理。
但這死亡谷本身就是個絕地,磁場亂套,常理在這根本行不通。
紅色熱源突然停下動作,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。
熱源的頭部慢慢抬了起來,在半空裡晃悠了兩下,直愣愣地衝著張安藏身的方向。
張安知道這怪物發現他了,動物的直覺比人敏銳,更別提這種活在地底下的巨物。
他把槍管從冰柱子旁邊探出去,瞄準紅光最中心的位置。
“管你是個什麼祖宗,今天擋了我的路,就得吃槍子。”
張安深吸一口氣,把心氣全提了上來。
這終極目標終於露了底,在長白山底下捱了幾天凍,等的就是這場硬仗。
紅色熱源開始往前滑動,長長的身子壓在冰面上。
這怪物慢慢逼近,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癱倒在地,腥風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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