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渦中心拉力扯著籠子直打轉。
張安兩腿分開，緊緊抓住欄杆穩住底盤。
海水沒過頭盔，外頭太陽光徹底不見影。
孤膽下海，這買賣正對他的胃口。
水底暗流像刀片亂刮。
頭盔上的燈打出去，光柱根本照不遠。
水裡全是翻滾白沫，連條魚都見不著。
張安一個人待在籠子裡，四下連個響動都沒有。
他對這不見底的黑水一點不怕。
反倒覺得這地方比外頭算計人的商場乾淨。
絞車刻度盤轉得飛快。
一百米、兩百米、三百米，數字不斷往下跳。
對講機傳出泥鰍發緊的聲音。
“安哥，下潛三百米了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張安吐出一口濁氣，看著外頭渾濁海水。
“沒事，水流穩住了，接著往下放。”
話音剛落，籠子猛地往下沉了一大截。
漩渦底下的壓強開始顯出真面目。
欄杆被水擠得變了形，縫隙裡直冒氣泡。
越往深處走，四周光線越暗，全剩下海水墨藍色。
下潛到五百米，水壓到了嚇人的地步。
籠子的欄杆承受不住擠壓，嘎吱作響，全往裡頭凹陷。
頭盔玻璃也被壓得直顫，眼瞅著要裂開。
這深度的水壓，換成尋常人下來，五臟六腑早被擠爛。
張安站在籠子裡，卻沒受半點罪。
他靠著白蛇皮軟甲和強悍肉身，連耳膜都沒疼一下。
蛇皮內甲可是長白山百年長蟲留下的好貨。
貼在身上，把深海透骨寒氣和幾噸重水壓全擋在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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