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點半，縣政府治理中心小會議室。
雷海山的車停在院子裡，人從後門進來，穿了一身武警常服，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，領帶扎得闆闆正正。
顧清荷先進去，孟浪跟在後面。秦鋒左臂還吊著，坐在長桌靠牆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份廣陽鎮的地形圖。
魏長河最後進來，警服筆挺，手裡拎著個公文包，臉上掛著那種隨時能擠出來的笑。
吳國棟沒來。顧清荷說：“書記那邊有市裡的電話，讓我們先議，他一會兒到。”
雷海山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拍，袋子口沒封，裡面的地形圖和航拍照片散出來半截。
“顧縣長，孟處長，我直說了。三天，斷刃山寨。省廳的意思我明白，武警配合獵鷹，主攻方向你們定，我的人負責外圍封鎖和火力支援。”
孟浪把兩峰山等高線圖推到桌子中間，手指點在斷刃山寨的位置上。
“山寨在主峰西南麓，兩面懸崖，一面盤山路，一條水路。黃炳雄在山上經營了多年，工事是現成的。
情報顯示，芒山營和勐古營的人已經上來了，三百多號，重武器拉上了正面。”
雷海山的手指順著盤山路的線往下走。
“正面強攻，傷亡太大。我的人從盤山路往上推，裝甲車開路，但那條路太窄，展不開。
黃炳雄在路兩邊設了暗哨，還有火箭筒。”
“所以正面不是主攻。”
孟浪說，“正面是牽制。雷支隊，你的人從盤山路往上壓，聲勢做大。
直升機從水庫壩頂投送兵力到山谷路，沿山谷往工廠方向切。獵鷹從鷹嘴巖和排水渠摸上去，從背後打。”
雷海山把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，敲了一根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鷹嘴巖那條路，你們上次摸過。黃炳雄加了流動哨。排水渠呢？”
“田中畫的路線。西崖背後有一條排水渠，從棧道下面穿過整個製毒工廠，出口在溪流源頭。
渠裡能走人，但很窄，只能側身透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我建議今天晚上前就要在山下和空中實施封鎖。越早越好。不然黃炳雄可能聽到訊息後跑。”
孟浪說，“至於總攻的時間，聽大家的意見定。”
魏長河在長桌另一頭開口了，語氣很穩：“孟處長，縣局這邊怎麼配合，你直接說。
廣陽鎮派出所全員上崗，交通管制、現場秩序、醫療救護，顧縣長這邊統籌。
我這邊，外圍封鎖的人手，盤山路入口我放兩個組，採石場方向一個組，夠不夠？”
孟浪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個秦局統籌安排。獵鷹和武警進了山寨之後，外圍的人不要跟著往裡壓。路線不熟，容易誤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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