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跟市裡省裡通了電話。說幾個事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來，手機往桌上一扣，“市公安局今天下午派一支特警編隊過來，三十人左右，支援清江。
我不管方案怎麼定，省裡給了三天，三天之內斷刃山寨必須拿下，這是死任務。”
他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時間，又扣回去。
“方案你們來定。秦局牽頭，孟處長把獵鷹那塊的細節說清楚。我只要結果。”
秦鋒把左臂往上託了託，從牆邊直起身來。
“我總結幾句。下午四點，所有參戰單位在縣局集中，開協調會。武警、獵鷹、特警編隊，加上縣局外圍的人，全部到場。”
他看了魏長河一眼。
“魏局，外圍的方案你今天中午之前寫出來，給我看一遍。
盤山路入口、採石場方向省道、後山幾個進出點，每個點放多少人、誰帶隊、幾點到位，一條一條寫清楚。不要寫套話，寫到能執行的程度。”
魏長河點頭，筆在筆記本上點了點：“中午之前交。”
“市裡特警編隊的食宿，魏局跟武警那邊對接一下，讓雷支隊安排。”
秦鋒的手指從魏長河那邊劃到雷海山那邊，“人是市局來的，不能讓人家住招待所吃食堂。雷支隊的支隊有營房，擠一擠，三十個人能放下。”
雷海山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：
“營房沒問題。特警那邊帶不帶裝備？帶裝備的話，軍械庫得騰兩個櫃子出來。”
“市局自己會帶。但彈藥基數你得留夠。後天凌晨四點，武警直升機兩架，一架投送一架壓制。油料和彈藥，今天下午之前全部備足。”
“行。”
秦鋒說完看了一眼顧清荷：“顧縣長這邊，群眾轉移和醫療救護，還得盯一下。柳樹坪和壩上村已經撤了，但廣陽鎮北邊還有幾個自然村，如果在行動範圍內，得提前清人。”
顧清荷翻開筆記本：
“北邊四個自然村，前天已經摸了底。行動前一天下午開始轉移，晚上八點之前撤完。
醫療救護，縣醫院留了十張床位，市裡再調一輛救護車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秦鋒把筆擱在桌上，“那就這樣。下午四點，縣局見。”
大家散了。雷海山把檔案袋收好，朝吳國棟、顧清荷、秦鋒、孟浪各點了一下頭。“我回去調人。我們下午見。”
雷海山走了之後，吳國棟站起來，拍了拍魏長河的肩膀。
魏長河把公文包夾在腋下，跟著吳國棟出了會議室。
兩人沿著走廊往縣委辦公樓方向走，誰也沒說話。進了辦公室，吳國棟把門關上，窗簾拉了一半，遮住對面那棟樓。
“坐。”吳國棟指了指沙發，自己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，從抽屜裡摸出煙盒，抽了一根點上。
“老魏，下午的協調會，方案你寫得漂亮一點。該有的都有，該寫的都寫。但有些事，不能寫在方案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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