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？！你居然想和我離婚？！”
徐小萍瞬間失控，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顫抖。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老周，眼底是委屈和怨恨。
“咱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，搭夥過日子這麼久，不過就是拌幾句嘴！天底下哪有夫妻不吵架的？你至於這麼狠心，直接提離婚？傳出去，旁人要怎麼笑話我們！”
老周靜靜看著她面目猙獰的模樣，心裡只剩下無盡的陌生與漠然。先前心裡那點捨不得，不忍心，早已經在一次次算計和寒心中耗得一乾二淨，他壓下心頭五味雜陳，語氣放得平緩，卻字字決絕。
“你也看見了，魚攤我也退了，往後我不再奔波做生意，也掙不來什麼錢了。你若還想跟我過，往後就跟我在家安安穩穩住著。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，往後我再也拿不出一分錢補貼你家，你能接受，我們就湊活過；接受不了，就好聚好散。”
這話落在徐小萍耳朵裡，徹底變了味。她紅著眼眶，尖聲反問：“你這話的意思，就是把我玩膩了，想直接讓我淨身出戶，掃地出門是吧？”
老周被她邏輯氣得失笑：“你非要這樣想，那我也沒辦法。你要是覺得吃虧，覺得委屈，那我們就去派出所掰扯清楚，這一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錢，貼補給你家的積蓄，咱們全都擺在明面上，讓派出所的同志幫忙評評理。”
徐小萍當即抬手指著老周的鼻子，氣勢洶洶：“你這是在威脅我？！你當初給我花錢，全是你心甘情願的，我們扯了結婚證，你的東西就應該有我的一半！”
“你最好搞清楚狀況。”老周眼神驟然變冷，壓著怒意開口，“當初那八千塊，是你私自拿去給你兒子蓋房子的，從我從前念著我們夫妻情份，體諒你一個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，沒有同你計較。既然你非要胡攪蠻纏，撕破臉皮，那這筆舊賬，咱們今天就徹底算清楚！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徐小萍心上。
她心裡瞬間七上八下，慌了神。她不是本地人，要是真鬧到派出所，把自己私拿家裡錢財的事攤開來說，始終是不佔理的，萬一被追責，她根本擔不起後果。
恐懼瞬間壓過了囂張。
她不敢再爭執，卻又拉不下臉面服軟，只能走到桌邊攥起兩個包袱，放狠話給自己找臺階：“行！老周，你給我記住了，今天是你逼我走，趕我走的！實在是欺人太甚，往後可別求著我回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攥著包袱兩步走到門口，轉身就衝出房門。
“砰——”
木門被她甩得震天響，差點兒散了架。
年幼的槐香嚇得渾身一抖，小臉煞白，怯生生撲倒老周懷裡，手裡指著門板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爺爺，怕……怕……”
老周連忙俯身緊緊抱住孫女，輕拍她的後背安撫，眼底只剩下疲憊與釋然。也不知道這段孽緣，此刻算不算真正了結。
另一邊，徐小萍提著兩大包行李，狼狽不堪地輾轉趕路，擠上了回鄉的鄉鎮公交車。
她刻意縮在最後一排最裡面的角落，低頭埋著腦袋，不敢抬頭看人。生怕遇上同村的熟人，撞見自己這副灰溜溜，被人趕出來的窘迫模樣。
一路顛簸搖晃，滿心皆是悔恨與怨懟。
她越想越氣惱，恨自己沉不住氣。早知道老周這次如此鐵石心腸，她說什麼也不該句句提錢，若是自己好好和他服個軟，怎麼也不會鬧到離婚，淨身出戶的地步。
好好的靠山，硬生生被自己作沒了。
等車子抵達村口，她提著兩個大包袱，一路磨磨蹭蹭走到了自己嶄新的大瓦房。
剛推開院門，就看見柳老漢正坐在馬架椅子上，旁邊的桌子上放著沏好的茶水，悠然自得的曬著太陽。
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，屋裡傳來了柳金花的清脆的聲音：“爸，誰來啦？”
柳老漢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，看到一臉怒意的親家母提著兩個大包袱站在院門口。
“金花，你婆婆回來了！”柳老漢連忙朝著屋裡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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