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這些都是當兒媳該做的。這些家常吃食也花不了多少錢，您和爸別總省著摳著，辛苦了一輩子，兒女也大了，個個都那麼有出息，您二老就該踏踏實實過好晚年生活。長青月月都給你拿養老錢，就是想你們二老想吃啥就能買，你們身體健康，我們夫妻在外，心裡也踏實。”
一番窩心話，說得秦大秀心裡暖洋洋的。
連玉芬自己心裡都詫異，從前自己哪裡說得出口這些話，總以為做比說更重要，如今看到婆婆滿臉笑意，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嫂啥也不出就能把婆婆哄的服服帖帖。
秦大秀笑眯眯問玉芬：“那你學車學完了？這回是學成回來了？”
“還早著呢。”玉芬輕輕搖頭，“我就是太久沒有見孩子，心裡惦記，特意回來歇兩天，陪陪孩子，過兩天還是要回城裡接著練。”
秦大秀聽了連連點頭：“那你早些回你院裡歇著，這走了一路，快點回去歇歇腳。”
一旁的秀蓮看著婆媳和和氣氣的模樣，心裡像被貓爪子撓過似的，又酸又堵。
她暗自詫異，從前玉芬老老實實，斷不會說這些漂亮話，不過去了城裡兩個月，竟也學得這般會說話，把婆婆哄得滿心歡喜。
玉芬沒再多留，提著東西轉身回了自家小院。
一推開院門，就看見十幾只毛茸茸的半大雞仔在院子裡四處蹦跳，啄食，嘰嘰喳喳十分熱鬧。她順手帶好院門，生怕小雞跑出門去。
在堂屋摘菜的張婆婆聽見動靜，立刻從堂屋走了出來，臉上滿是驚喜：“喲，玉芬回來了！早曉得你今天到家，我就該去街上割些新鮮豬肉回來。”
看著院子裡一群四處亂蹦的雞仔，怕玉芬嫌棄，張婆婆連忙主動解釋：“你進城之後，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，趕集就順手買了十來只小雞苗回來養著。想著養到過年就能長大，公雞留著過年宰殺吃，母雞開春就能下蛋，正好給兩個孩子補身子。”
她生怕玉芬覺得院子髒亂，又急著補充：“你別嫌髒，每天傍晚我把雞關進雞圈，都會撒上燒過的煤灰，掃得乾乾淨淨，沒什麼異味。”
看著老人家小心翼翼，事事周到的模樣，玉芬心裡一陣溫熱，笑著寬慰：“婆婆，您太有心了，咱們都是農村人，哪裡會嫌棄這些，辛苦您這些日子幫我照看家裡，操心孩子，您的好我都記在心裡呢。”
說話間。李老爹也從堂屋緩緩地走了出來，站在門口溫和地望著她：“玉芬，學車學得怎麼樣？還順利不？”
提起練車，玉芬皺起了眉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爸，別的還好，就是卡在移庫上了。太難拿捏分寸，越練越慌，越練越亂，心裡憋得慌，索性回來歇歇，陪陪孩子，調整兩天心態再去練。”
李老爹寬慰：“萬事講究循序漸進，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道理。慢慢來，別給自己逼太緊，放平心態，反倒容易開竅。”
玉芬點點頭，心裡豁然開朗不少。她從布包裡掏出兩塊溫熱的牛肉鍋盔，分別遞給爹和張婆婆說：“剛買的，還熱乎著呢，你們先嚐嘗。我爸最愛吃這口。
李老爹樂呵呵的接過鍋盔大口大口吃起來，張婆婆卻連忙擺手推辭：“不用不用，留給孩子吃，我年齡大了，牙口不好，吃不慣這些。”
“婆婆您拿著吃，孩子們還有，都給留好了。”玉芬笑著把鍋盔塞進老人手裡，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去灶屋燉排骨，等會兒孩子們放學回來，剛好能夠吃上熱乎肉湯。”
說完，玉芬回樓上把帶回來的錢放置妥當，又下樓提著她買的新鮮排骨和蓮藕，轉身走進灶屋。
生火、添柴、焯水、燉煮，動作熟練又麻利。柴火噼啪燃燒，灶火溫暖明亮，裊裊炊煙升起。
玉芬盯著灶堂裡熊熊燃燒的火苗，心裡溫暖而平靜，連日來在城裡練車的焦慮和挫敗，一點點被撫平消散。
不一會兒，濃郁的骨頭香味四處瀰漫開來，玉芬把張婆婆洗淨切好的蓮藕塊倒進鍋裡，又蓋上鍋蓋鍋蓋繼續燉煮。
另一邊，張婆婆在蜂窩煤爐子上蒸著乾飯，又麻利清洗好韭菜等著排骨起鍋做韭菜炒雞蛋，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飯菜剛備妥，玉芬剛起身洗手，就看見院門口兩道小小的身影飛奔而來。
兩姐妹一看院中的玉芬，眼睛瞬間發亮，用力推開大門，興沖沖朝她撲來。張婆婆連忙快步上前，隨手關好院門。
小夕仰著小臉，滿眼驚喜：“媽，你啥時候回來的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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