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還知道害羞了呢，你等會，姑姑給你拿糖吃。”玉芬說完，轉頭上樓去給福寶拿糖。
小芹把麥乳精和往李老爹面前推了推說：“爸，這是給你買的麥乳精，你平時拿來兌水喝。”
李老爹點點頭說：“小芹，你有心了，福寶能走了不？”
“倒是天天想下地走，可是不敢完全放手。”小芹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疲憊，“這麼大的娃娃，可磨人得很。一放倒地上，就得時時刻刻彎腰扶著，整日下來，渾身都乏。”
玉芬正好拿了幾顆話梅糖下來，遞給福寶一顆，福寶伸手抓過糖，遞到小芹手裡，一邊說，一邊口水都流了出來，逗得幾人都樂了。
聽見小芹說累，玉芬細細打量起小芹，才發覺她眼下泛著淡淡得青黑，面色也憔悴不少，一看就是日夜帶娃熬出來的。
“看你這樣子，怕是夜裡也睡不踏實。”玉芬心疼地說道，“孩子小，夜裡總鬧騰，天天這樣，身子哪扛得住。”
小芹把福寶輕輕放到地上，讓他扶著板凳站穩，隨即眼神閃爍，欲言又止。
她悄悄瞟了一眼屋外，明顯是有心裡話想單獨和玉芬說。
李老爹活了大半輩子，一眼就看懂了，十分通透地起身：“你們聊著，我坐久了身子乏，去院壩走走，順便撒點玉米餵雞。”
“爸，你慢點兒。”玉芬叮囑了一聲。
等李老爹走出堂屋，屋裡只剩下玉芬和小芹還有玩耍的福寶。
玉芬立刻放軟語氣，輕聲問：“小芹，怎麼了？我看你心事重重的，臉色差得很，是不是遇上難處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小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鼻頭一酸，壓著聲音哽咽道：“玉芬姐……我跟福川吵架了，我倆整整半個月，一句話都沒說過。”
玉芬一愣，滿臉詫異，立刻坐近幾分：“好好的怎麼會鬧矛盾呢？你跟我說清楚，要是福川不講理，欺負你，我絕對不輕饒他！”
小芹咬著下唇，忍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，低聲道出滿腹委屈。
小芹憋了許久的委屈，這一刻終於繃不住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輕輕發抖：
“姐，你是不知道，福川他……現在越來越變了。”
玉芬連忙握住她的手，溫聲安撫：“別急，慢慢說。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小芹吸了吸鼻子，低頭看著地上扶著板凳蹣跚學步的福寶，眼底滿是酸澀：
“自從生了福寶，我天天圍著孩子、灶臺、地裡轉，家裡裡外外都是我一個人扛。他日日守在豬場辛苦我也理解，可他不懂體諒我半分。
晚上好不容易哄著孩子睡著，我已經困得不行了，他非要我例行公事，我實在太累了就拒絕了他，他還對我大發脾氣。”
說到這兒，小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。
“我當時心一下子就涼透了。
我白天又要幹活又要帶娃，晚上福寶又要吵夜，熬得人都快垮了，他不僅不心疼，還張口就兇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