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都不好使！就連長青沒有駕照，我都不讓他碰這車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，真要是出了安全事故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？”玉芬寸步不讓，語氣十分堅定。
長福站在車邊，滿臉火氣，悻悻說道：“行行行，我懂了，你們家現在日子紅火，什麼都金貴，就借我體驗一小會兒都不肯。”
說完，他扭頭就往市場裡頭走，心裡憋著一股氣，打算去找長青告狀。
長青正低頭埋頭算賬，長福黑著一張臉走到攤位跟前，開口就抱怨：“二哥，以前我還沒看出來，二嫂怎麼變得這麼小氣。我看見你們麵包車停在路邊，想讓她借我開兩把試試手感，要是好開，我也打算去考個駕照，以後自己也買一輛。結果她死活不肯！”
“咱們是親兄弟，我就開一小段路，又不是借了就不還了。現在你們日子越開越紅火，她怎麼反而越來越摳搜？”
長青站起身，神色沉了下來：“你二嫂做得沒錯。你又沒有駕照，怎麼能隨便碰車？萬一出事，後果誰來承擔？”
“哪有那麼多講究，以前給別人送貨，飯店老闆的車我也摸過兩把，摸兩下還能把車摸壞不成？”長福依舊滿心不服。
長青放緩了聲調：“這事就得聽你二嫂的。她說不讓開你就不開。這車本來就是買給她開的，她不肯借，我也不好多說什麼。”
長福萬萬沒想到，連親二哥也站在玉芬那邊。心裡越發憋屈，暗自嘀咕，女人家就不該出來做生意，眼界太小，一點格局都沒有！又不是什麼金疙瘩銀疙瘩，就開短短兩分鐘，難道還能把車子弄壞？分明是日子過好了，就把親戚情分拋到腦後了。
見二哥態度堅決，長福也不再爭辯，悶不吭聲拿上貨物，蹬著三輪車就出門送貨去了。
長青害怕玉芬慪氣，連忙停下手裡的事，倒了一杯熱水，打算去市場門口安慰她兩句。
長青帶著笑，端著熱水，輕輕地走到車窗跟前。玉芬正坐在駕駛室裡專心致志的織著毛衣，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正盯著自己。
長青輕輕敲了敲窗戶，玉芬這才抬起頭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氣鼓鼓的模樣：“你是過來替你兄弟說情的？我早就跟他講過，誰來都不好使！”
長青笑著把水杯遞過去：“我哪是來說情的，看你在車裡待了半天，估計口乾，給你送杯水潤潤嗓子。”
“別嬉皮笑臉的，我說不借就絕不借。”玉芬道。
“好好好，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，車不能借。你先喝口水，別一直埋頭織毛線，久了傷眼睛，也活動活動身子。”長青勸道。
玉芬接過水杯，抬眼看向他，輕聲問道：“那……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小氣了？”
“怎麼會覺得你小氣。”他語氣認真，“車不是別的東西，不能隨便借給別人，何況長福現在也沒有駕照。萬一真出點岔子，颳了碰了還是出事故，損失的是咱們一家人。人情是人情，過日子不能拿飯碗去賭。”
玉芬捧著溫熱的水杯，指尖摩挲著杯壁，心裡那點堵得慌的鬱結，稍稍散開了些。
“我就是怕，你們兄弟之間因為變得生分，長福心裡怕是記恨上我了。”
“記恨也沒辦法。”長青嘆了口氣，“道理擺在這兒，他現在想不通，往後慢慢總會明白。真要是因為不借一輛車就記仇，那這份親戚情分，也經不起考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寬慰道：“咱們做人問心無愧就夠了，沒必要事事都順著別人的心意。”
一下午，長福心裡都堵得慌，一句話都不想多說，只悶頭把他的貨送完。好不容易捱到下班，他沉著臉往家裡趕。
剛到家，冰冰剛把飯菜端上桌，一抬頭就看見自家男人滿臉晦氣，進門就垮著個臉。
她疑惑道：“怎麼了？誰惹你了？”
不問還好，一問，長福積攢的不痛快瞬間找到了出口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還能誰，二嫂唄。”
冰冰手上動作一頓：“二嫂？她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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