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青搖搖頭說:“媽,你就別去了,我們是瞭解情況,不是去吵架。”
“我不去跟人吵,也不鬧,我就是跟著去看看 ,你們年輕人面皮薄,人家耍賴你們不好意思說,我去給你們撐個腰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長青知道勸不動,只得點頭妥協。
幾人不再耽擱,抬腳往高國華孃家走去。
還沒進院,眾人心裡就涼了半截。
別家過年院壩掃得乾乾淨淨,門口貼著紅對聯,喜氣洋洋,唯獨高家院子一片狼藉。
長青抬手推開歪斜的院門,出聲喊了一句:“國軍大哥,在家嗎?”
院裡靜了幾秒,片刻後,一個穿著舊棉襖,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從偏屋走出來,正是高國軍。
她抬頭看見門外一行人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往後縮。
長青上前一步,高國軍指的硬著頭皮打招呼:“長青、長柱、嬸子、秀蓮,你們怎麼過來了?”
“我們是來上門退入會費的!”秀蓮急忙說道。
高國軍臉上笑意瞬間僵住,“秀蓮妹子,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高國華走了,她生意上的事我真不清楚,和我沒關係!”
高國軍側身讓開,讓人走進了院子,院裡有幾張砸壞的凳子,還有摔碎的碗碟。
“你們看看,這是大年初一別人上門鬧的,我妹真的走了,我們真不清楚她乾的事,她光說自己在做什麼生意,我們完全沒摻合,也沒收一分錢,我媳婦,我媽都被氣得臥病在床,不信你們進去看。”
幾人壓著心虛,跟著他踏進堂屋。
屋裡更是一片狼藉,堂屋裡的東西摔得七零八落,半點過年的樣子都沒有。
還沒等眾人開口,裡屋就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。
高國軍面露難色,低聲道:“我娘這幾天氣得重病臥床,一直起不來,你們說話輕點。”
說著,他掀開門簾,領著幾人走進側臥。
狹小的房間裡光線慘淡。
老舊的木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的老太太,此人正是高國軍的老母親。
老人眉眼憔悴,氣息虛弱,聽見動靜勉強睜開眼,目光掃過長柱一行人,早就猜到來意,不等眾人開口,老太太先長長嘆了一口氣,聲音虛弱:“我知道……你們是來要錢的。”
“國華那死丫頭,這回來呆了個把月,就把好幾個親戚鄰里的錢忽悠走了。我也是前幾天有人上門才知道這事,氣得我幾天幾夜睡不著,心口疼得厲害!”
秀蓮站在一旁,攥著布袋子的手微微發顫,忍不住開口:“大娘,國華騙走我三千八,我原來以為她真的給我是什麼神藥,後來才曉得就是幾塊錢的東西,騙走了我三千八,這是我們家的家底兒啊!”
老太太閉上眼,滿臉苦澀,連連搖頭:“我曉得,曉得你們不容易,若是一二百塊,我就拿棺材本替她還了,可是這麼多錢,我實在是還不起啊……”
秀蓮一聽,連忙說:“先還一二百也行!總比沒有強!”
老太太壓根兒沒想到秀蓮會如此接話,一句話把她堵得不停咳嗽起來。
長青連忙說:“大娘,你別激動,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的聯絡方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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