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三年的高考資料，那可是稀缺貨。
名師彙編和模擬卷，全靠配額，鄉鎮根本見不著，只有縣城這種大書店才有渠道。
周海生提著網兜，徑直穿過馬路，走進新華書店。
書店裡很安靜，幾排木製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。
靠裡的教輔區，站著幾個穿著縣一中校服的學生，正湊在一起翻著書。
周海生走到櫃檯前。
櫃檯裡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正在低頭看報紙。
“老闆，有高三複習資料嗎？”周海生問。
眼鏡男頭都沒抬，拿手裡的圓珠筆指了指後面的書架。
“都在那架子上，自己挑，不買別亂翻，弄折了要賠的。”
周海生走到書架前，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書脊。
全是些普通的同步練習和課後解答。
這東西對海濤拔高成績沒用。
周海生轉回櫃檯。
“老闆，你這有沒有周沛耕主編的《高考總複習單元訓練》？還有近五年的全國高考真題彙編，全科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眼鏡男放下報紙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重新打量起周海生。
“你是哪個學校的老師？”
“我不是老師，給我弟買的。”
眼鏡男擺了擺手。
“沒有沒有，你說的這些都是京城特級教師出的內部資料，緊俏得很。”
“我們店裡每個月就分到十幾套，全給縣一中尖子班預留了，散客不賣。”
周海生聽完，沒走。
他把手裡的網兜放在櫃檯上，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有就行。”
“留給誰不是留，開啟門做生意，哪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。”
周海生從兜裡摸出一張百元鈔，壓在報紙底下。
“一套資料頂多十幾塊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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