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老弟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，事辦得順利嗎？”
王德發順手拉過一把摺疊椅，拿毛巾胡亂掃了兩下椅面。
周海生坐下，從褲兜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遞過去。
王德發接在手裡，拿著菸屁股掂了兩下。
“都弄好了，海濤已經上課了。”
周海生自己點上一根，吸了一口，
“我剛把老頭老太太送上回村的車，這不，直接奔你這來了。”
“順順當當就好，這進了市一中，以後妥妥的是個大學生了。”
王德發轉身去倒茶。
周海生隔著青煙看著王德發寬闊的後背。
“王哥。”周海生敲了敲桌面，菸灰落在玻璃板上。
王德發端著兩個搪瓷缸子走回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怎麼了兄弟，有事你說話。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
周海生看著茶水裡翻滾的茶葉沫子，
“就是想讓你幫我留意個信兒，下次顧總來廠裡的時候，或者是你有什麼機會見到他，你提前用傳呼呼我一聲。”
王德發胖手抓起桌上的火柴盒，動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睛，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裡，閃過一絲複雜的盤算。
“你找顧總有急事？”王德發壓低了聲音。
“有點買賣上的事想請教請教他，順便，也想當面謝謝他在市裡醫院對我爸的照顧。”
周海生找了個毫無破綻的理由。
王德發沒吭聲，手裡的火柴盒在桌面上翻來覆去地倒騰。
過了足有半分鐘，他才嘆了口氣。
“兄弟，按理說你開口了，當哥哥的絕不含糊。”
王德發身子往前傾了傾，兩隻胳膊壓在桌沿上，
“但你如果沒天大的急事，最近這段時間，最好別去觸老闆的黴頭。”
周海生夾著煙的手指懸在半空。
“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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