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門被敲響,鹿清沒有抬頭,門外的人自顧自走進來,將手中的托盤在她身邊放下。
“聽傭人說你今天又沒有好好吃飯,不說別的,你總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,如果孩子在你肚子裡生病或者發生更嚴重的意外,你的身體也會受損。”
鹿清一動不動,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:“他承認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就那麼困難嗎?我也沒說要讓他怎麼樣啊,他都已經跟我舉辦婚禮了,而且我們也有了孩子,他為什麼就不能跟那個人分開,跟我好好在一起呢?”
垂眸看著她的唇瓣動了動,沒有出聲。
鹿清自顧自繼續說:“他不可能那麼愛那個人的,如果真是這樣,他直接和他在那個合法的國家一起生活不就好了?我在他心裡肯定有一席之地,我現在只希望他能做出一個選擇,為什麼會這麼難?”
“你父親已經查清楚結婚證是假的,你不信任你父親嗎?”
“我不是不相信他,我只是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,而且自從這件事發生之後,我就一直覺得他有事瞞著我,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維護周牧,他是我爸,卻在幫別人騙我。”
說到這裡,鹿清自嘲的笑了一下:“不過也是,他一直都是個很在乎面子的人,如果自己的女婿在外面有一個男性妻子,他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。”
周遠微微皺了一下眉,眼裡有一點厭煩一閃即逝,那雙眼睛又化為柔水,就好像剛才的那點厭煩只是錯覺一樣。
“好了,你別想太多,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你的身體,等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吧,你現在大著肚子,有些事情你想自己去處理也不方便。”
周遠起身,卻被拉住了手臂。
他低頭,鹿清仰頭,兩人對視,他看到了她眼裡的執著。
“正因如此,我不能再等了,再過不久,阮霓很有可能就會回國,你在這之前一定要抓住她的心。”
“她現在正在攻擊秦家,她越是表現的恨他們,就越說明她有多在意陸硯白,她現在是內心最脆弱的時候,你去找她,她一定會更加容易淪陷。”
“她很好騙的,只要有個男人表現出對她強烈的愛意,就算是假的,就算是漏洞百出,她也看不出來,她就是個會被男人輕易拿捏的女人!”
在這一刻,周遠還從她眼底看清了一點嫉妒。
她不可能不嫉妒。
阮霓沒比她大幾歲,卻早早成名,現在還如此年輕就已經名滿天下,這是她窮盡一生都追不上的高度。
而且她明明還有那麼致命的缺點,這麼好的前途曾經被她自己拋棄,可她沉寂了兩年,還被人罵了兩年,轉頭重新回來時不僅沒有退步,還拿出了讓更多人追捧的畫作,她憑什麼!
她絞盡腦汁,無所不用其極,別說是觸碰到她的高度的,就連她的零頭都比不上!
“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,我一定要從阮霓那裡得到足夠多的好處,為我的未來鋪路,我要確保自己就算脫離鹿家也能有錢有勢,這樣我就再也不會被我爸限制,我也能自己把周牧背後的那個人找出來。”
“大哥,不管怎麼樣,我們都是一家人,我絕對不會跟周牧離婚的,你就再幫幫我吧。”
鹿清哀求的看著周遠。
周遠深吸一口氣,微微移開視線:“我知道了,我現在會去找她。”
鹿清立刻露出笑容來:“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!”
從鹿清房間出去,周遠臉上溫柔的微笑逐步冷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