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煩躁的吐出一口氣,抬眼時正好看到一名傭人經過,他衝她招招手:“你們老闆在書房吧?”
“是的,請問有什麼事嗎?”
“我想讓你幫我給他帶兩句話,就說你是無意中在鹿清房間門口聽到的,不用擔心,不會有人追究你是否撒謊,這是報酬。”
跟傭人交流完,周遠出門去訂了一束花,來到了阮霓莊園門口。
他敲門而入,發現裡面多了一個人,也是很不好惹的那種型別。
他再次暗暗嘆氣。
在答應鹿清那個餿主意的時候,他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有多麻煩了,他當時果然應該拒絕,而不是答應下來後再等鹿父發現,太浪費時間和他的精力了。
“周先生,怎麼突然來找我了,有什麼事嗎?”阮霓禮貌微笑。
周遠也微笑著與她對視:“其實我早就想來找你了,但是又害怕會打擾到你,可我還是想來見見你,希望不會讓你感到厭煩。”
“厭煩倒不至於,畢竟前兩天我們聊的還是很愉快的,但前提是你只是一個普通人,而不是前不久才算計過我的鹿清丈夫的親大哥。”阮霓毫無預兆將這件事點出來。
周遠僵住。
他並沒有刻意在阮霓面前隱瞞自己的真實姓名,是因為他本來就不覺得需要在她面前演太久的戲,他答應鹿清,其中有一個原因是想讓鹿父知道他為了他,就算是再為難的事都會做。
再者,阮霓也不至於隨便遇到一個人就會立刻對他產生懷疑,只要兩人相處的過程中他不露出破綻就可以了。
但他沒想到,她這麼敏銳。
鹿清的說法果然不可信。
阮霓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一個隨便對男人上頭的蠢貨,否則又怎麼有本事把自己經營到如今這個高度?
他果然不應該來趟渾水!
但即便這個時候,周遠也要繼續裝傻,他當然不能直接承認自己來找她的目的。
他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我有點不太懂你在說什麼,我是有個弟弟,他的妻子鹿清難道跟你有什麼過節嗎?”
阮霓隨意的輕笑了聲。
她的表情讓周遠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。
接著,她拿出手機,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,照片的主角是他和鹿父。
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是他們坐在一起,肩膀靠著肩膀對視微笑的模樣。
“這張照片你是從哪裡得來的?”周遠冷聲質問。
阮霓卻不以為意:“從哪裡來的重要嗎?重要的難道不是,原來你和鹿清的父親早就已經相識,而且看起來關係親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