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,抬起的眼如同古井無波的深潭水,也意味著無情。
“你在外面養小三,還把事情鬧得那麼大,更是在舒詞父母面前言語侮辱她,還說要把私生子塞給正妻養,你幹了這麼多爛事,不會以為周家可以假裝沒看到吧?”
任宇心驚。
周硯尋今天竟然是作為周家掌權人來給予他處罰的。
他父母或許不忍心對他做什麼,可是這個將他毀於一旦的堂哥就不一樣了。
任宇拍桌而起:“這不公平,就算是要給我處罰,也應該有其他長輩在場,我的事情是你和許見薇捅出去的,你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,想要把我推下萬丈深淵,你現在肯定不會放過我,這跟我是否出軌沒有半點關係!”
周硯尋聽完,將茶杯擱在瓷盤上,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無聲的壓力瀰漫開來。
任宇嚥了一下口水。
周硯尋看出了他的緊張,唇角勾出一點冷笑:“你跟我談公平?周家的掌權人是我,除了我父母以外,哪個長輩來我面前說話都不好使,更別說你了。”
“你剛才有句話沒說錯,如果我想要摁死你,跟你是否出軌沒有任何關係,所以跟我現在做的事有區別嗎?我現在就要把你趕出周家,你又能做什麼?”
任宇眼睛一瞪:“你要把我趕出周家?!我爸媽……”
“你爸媽是你爸媽,你是你,他們是周家的長輩,我們這些當晚輩的自然要照顧的,但你是周家的毒瘤,雖然你不姓周,可你做的那些如同畜生一樣的事,汙染了周家的風氣,從今往後,你與周家再無瓜葛。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這麼做,我是周家的血脈,你不能趕走我!”
周硯尋根本不理會他還在自欺欺人的模樣:“還有一件事,你現在應該很痛恨我和許見薇吧,覺得是我們多管閒事,非要捅破你做的錯事,導致你淪落至此,”
“如果沒有我們多事,你完全可以家裡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,把小情人哄好了,把老婆也穩住,什麼都不會發生,對吧?”
任宇呼吸停止。
他是這麼想的,可他自認隱藏得很好,卻被周硯尋這麼輕易的看破,就更加不會放過他了。
“既然你還想著等你東山再起之後,要讓我和許見薇付出代價,那我就更要把你扼殺在搖籃裡了,所以今天我會把你跟周家斷絕關係的訊息放出去,從今往後,誰敢跟你來往,誰敢幫你,就是與我周家為敵!”
這些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任宇身上,他後退一步,跌坐在椅子上,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。
這是要讓他自生自滅,他真的徹底完蛋了……
周硯尋關上包廂的門時,他還如同雕塑一般,不過這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或者說,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眼前。
轉過身,強勢無情的冰冷從他身上卸下,看向前方不遠處的人。
走廊裡安安靜靜,只有頭頂的燈光鋪了一地。
許見薇正靠在對面牆上,雙臂環胸,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。
看見他出來,她眼睛一亮,整個人從牆上彈起來,幾步迎上前,壓低聲音問:“怎麼樣?教訓完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