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下了車,季柏川也沒有跟著年輕人去鬧洞房,只賭氣一樣,開著拖拉機就離開了,管事的叫他去坐席吃飯他都拒絕了。
新娘一個人坐在婚房裡,頭上仍然還蓋著紅蓋頭,坐在床沿上,心裡也在犯嘀咕,怎麼不拜天地就把她拉進婚房了?
雖然說是十里路改規矩,但是這還沒有十里路吧?更何況,她也曾經給村裡出嫁的姐妹送過親,見識過這個村拜天地的情形的。
怎麼輪到她就都免了呢?
但是一想到自己新郎那長相,那英俊帥氣的臉,
“嗐!算了,不拜天地就不拜了吧,省的又是弓腰又是磕頭的,難為情。”
她這樣安慰著自己,這樣孤單的坐著,等著,整整一個下午,外面的熱鬧似乎都跟她沒有關係了。
她能聽到外面院子裡喝酒划拳的聲音,從中午一直喝到晚上。
季柏川把拖拉機送回村部,又折回頭,徑直去了好朋友陸振飛家裡,
推開陸振飛家的大門,陸振飛爹孃都去吃大席了,只有陸振飛在家裡,陪著他好兄弟李長健,新郎李長安的弟弟。
李長健他爹發話,今天不允許他在家裡出現,所以他只好躲在陸振飛家裡。
他倆個和季柏川是村裡的鐵三角,從小一塊光屁股長大的好朋友。
兩人聽到有人開門,而且開門的動靜很大,好像是用力撞開的,於是都齊齊的看向院門那裡,
發現是季柏川,有些不以為意,可是走近了,再看季柏川的臉色很難看,兩人都奇怪,齊聲問:
“咋了這是?誰惹你了?”
季柏川指著李長健罵:“你他媽的真不是人,你們家做的那事也真不是人乾的事!”
李長健和陸振飛都聽出來了季柏川說的是什麼事,
陸振飛也嘆口氣,看著李長健,
李長健卻委屈巴巴的辯解:
“又不是我的本意,那都是我爹逼我去的,說是為了我哥哥能有個媳婦,將來有個家……我能有什麼辦法呢?”
季柏川一拍桌子,怒目圓睜:“人家那麼好的一個姑娘,被你給騙來,嫁給你哥那樣……嗐!喪良心啊!”
“其實也不算是騙……”李長健歪著腦袋,像做錯事的孩子,抽了抽嘴角,偷瞄了一眼季懷柏:
“畢竟她爹收了我們家六百塊錢的彩禮呢……”
“可你們家跟人家說的是嫁給你啊!現在把人娶了回來,你們又說給你哥,這不是騙是什麼?看著吧,等晚上你哥一進屋……你們不得鬧出人命才怪!”
季柏川一臉義憤填膺的,他被李長健那強詞奪理的態度氣的想揍人,
他自從見到那個姑娘,就心裡很是憤憤不平,為那姑娘可惜,為李家人做出來那事不恥。
“啊……?”聽了季柏川這話,李長健和陸振飛兩個人同時啊了一聲,
想想還真是,這要是性子剛烈一點的姑娘,不是鬧的翻天覆地,就是尋死覓活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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