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想買的東西都置辦地差不多了,看看日頭,都是過了晌午了,
再不回家又要餓了,兩個人方才揹著揹簍,準備往回走。
可是葉知秋感覺都那個目光又出現了,她放慢了腳步,然後慢慢轉過身,正好於那個目光相對上。
“……哥……?”葉知秋愣住了,嘴唇顫抖著,她以為以後不會再管那個人叫哥了,她發誓再見到那家人,她就當陌生人的。
可是這下意識中,她又沒忍住,叫了一聲哥。
他哥葉知理手裡捧著一個紙包,在對上葉知秋目光的一剎那,有些慌張,更有些愧疚帶來的難為情,他嘴唇囁嚅著,半天才叫了一聲:
“知秋……哥知道你恨我!恨咱爹孃……都是哥不好!害了你一輩子,……”
說著聲音有些哽咽,突然住了嘴,慌張下,低頭看到自己手裡的紙包,似乎才想起來自己要辦了事情,把那個紙包遞了過去:
“知秋,哥知道你喜歡吃炒花生,哥給你買的……”
葉知秋猶豫著,不知道該不該接,理智讓她拒絕,她放過狠話,說是斷絕關係了。
可是看到他哥那哽咽著,強忍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,戰勝了她的理智,讓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接。
無論如何,小時候最甜的記憶還是她哥給她的,他哥坡著腳帶她在草地裡逮螞蚱,
帶她去山裡找野果子,他哥從來捨不得自己吃一個,都留著給她吃。
長大了,他哥只要是趕集賣竹筐,回來都會偷偷給她買一點炒花生。
那些點點滴滴,她都沒忘。
想到那些,葉知秋也淚眼婆娑了,就在她伸出去手,剛要接過那包東西時,突然不知從哪裡一聲歇斯底里的段喝:
“住手!葉知秋我看你接一個試試!”
因為那聲音太尖銳,就像是遇到了多生死攸關的危險了,才那麼聲嘶力竭的一聲段喝。
葉知理正遞出來的手猛然顫抖了一下,慌忙之間縮回了手,下意識把東西往懷裡藏。
他的這些小動作都被葉知秋盡收眼底,回頭看向聲音來源處。
一個眼窩凹陷,顴骨凸出的女人,頭髮亂糟糟的,像是就隨隨便便用繩子綁了一下,像一把亂草蓋在頭頂上。
衣服上沒有一點補丁,更沒有褪色,看上去應該是新的,可是生生被這女人糟踐得髒兮兮的。
女人掐著腰,尖著手指,指著葉知理罵:
“好你個葉知理,竟敢揹著我給別人買零食,虧的我盯得緊,否則又被你送給這個狐狸精了!”
她這一嗓子,街上本來人就多,一下子就把她們三個人死死圍在了裡邊。
女人一句一個“狐狸精”罵著,旁觀者都猜測準是原配捉姦的大戲。
“吆喝!好本事啊?這麼瘸著腿居然還能勾搭上這樣漂亮的大姑娘,嘖嘖嘖!看起來還真是狐狸精啊?”
有人陰陽怪氣的哈哈笑著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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