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秋抬頭睨了季柏川一眼,又抬手推著他的胳膊:
“你到那邊坐好了我跟你說,別站在這裡跟個要塌方的黑石頭似的,這陰影都遮到我心裡去了,不舒服!”
季柏川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葉知秋,有些不捨得離開,但是又擔心真的招來反感,
遂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又趁機使勁挖了兩眼,然後才轉身到對面桌子旁,拉了一把椅子,坐到葉知秋桌子側面,
斜著坐下來,看著葉知秋,表情認真,目光不灼灼,不容許她再找別的藉口推脫。
“說吧……!”
葉知秋坐直了身體,靠在椅背上,看向季柏川:
“人家請我吃飯,你操這心幹嘛啊?又沒讓你掏錢,”
葉知秋戲謔的看著他,
季柏川一臉認真,敲著桌子,眼睛盯著葉知秋:
“我倒是寧願掏這個錢,不想你跟別人出去吃飯,要去也是我跟著一起去,我今天就這麼霸道了,咋的吧?”
看他確實來真的,不知道為啥,葉知秋心裡沒有被別人管束或者審問的反感,反而有些……愉悅,
算了,不再逗他了,坐回桌子上坦然自若地說:
“兩個人,一個是省城來的一個老闆,聽說是做食品加工的,縣委胡書記推薦給我的,說是讓我們認識一下,下一步想讓我去省裡參觀學習一下。”
“胡書記推薦的?”季柏川擰眉想了一下,沒有再發表評論,又問:
“另一個呢?”
提到另一個,葉知秋輕鬆一笑,身體往季柏川那邊湊近了一點:
“哎!我跟你說啊,另一個說來真的很巧合的,他是咱縣報社的記者,你知道嗎?他居然還是小時候,跟著父母在我們村子的牛棚裡改造過的那個小孩……”
葉知秋眼睛裡的驚喜和雀躍,讓季柏川心裡又好像被人紮了一下,臉色沉了沉,但是在葉知秋面前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氣,只哀怨地瞥了一眼葉知秋:
“見到他你很驚喜是嗎?”
“嗯!是啊!做夢都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再次見到他,是有些驚喜的!”
“久別重逢,是該請客吃飯,慶祝一下的,下一步該幹嘛了?”
葉知秋光顧著說話了,都沒有顧得上看季柏川的臉色,那委屈巴巴的,都快要被老陳醋給泡黑了。
“下一步?哦!對了,還有更巧的,那個孫老闆,居然是齊斌的好朋友,所以,這次是那個孫老闆請客,齊斌帶我一起去的!所以,我感覺,我真的想去省城去參觀了,開開眼界,有齊斌在,那個人就不可能是個騙子!”
“你就這麼相信那個……什麼齊……的?”
季柏川臉色凝重,表情也變得複雜,盯著葉知秋的臉看。
說到相信,葉知秋想了一下,然後堅定的點點頭:“憑感覺!他不會欺騙我!”
季柏川已經一頭黑線了,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,唯獨葉知秋看不到,仍然還在說什麼“憑感覺”一類的話刺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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