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剛才河邊那個嬸子和她那髒兮兮的孩子。
林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王青禾進門時，神情有些尷尬。
她把菜筐放下，看了林野一眼，明顯有話想說，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那嬸子倒是一點不見外，跟在後頭進了院，笑呵呵地衝林野打招呼。
“哎喲，林知青，又見面了。”
王青禾低聲解釋：“我回來路上碰見嬸子，她說……說來家裡看看。”
其實哪是看看。
家家戶戶這會兒都開始燒火做飯了，炊煙都往上冒。
誰會挑這個時候串門？
目的不言自明。
王青禾心裡明白，可她性子軟，別人一路跟著她說話，說著說著就跟到家門口了，她也不好意思把人直接趕走。
那嬸子像回自己家了似的，進屋轉了一圈，嘴裡嘖嘖出聲。
“喲，這屋收拾得真像樣。”
“前兩天我還看這兒破得不成樣呢，這才幾天，就能住人了。”
她走到炕邊，伸手就想摸新被子。
“喲，新買的被子吧？這得多少錢啊？”
王青禾趕緊上前一步，擋了擋：“嬸子，屋裡頭悶熱，你坐外頭吧。”
那嬸子訕訕收回手，又往廚房看。
她那孩子已經撒開手自己玩去了。
一進廚房，看見盆裡的魚蝦，立刻嗷嗷叫起來。
“魚！娘！有魚！”
說著就伸手往盆裡抓。
林野拿筷子“啪”地一下敲在盆邊，聲音不大，卻把那孩子嚇得縮了下手。
那孩子瞪了他一眼，嘴撅得老高。
嬸子卻像沒看見似的，還笑著道：“小孩子嘛，看見魚稀罕。”
林野沒搭腔。
趁著那嬸子去院裡轉悠，王青禾湊到林野身邊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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