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。
“大姐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你遭這麼多罪，都是因為我。”
“你本來可以不用去幹這種傷手傷身子的活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沒出息，要不是我昏了頭，你也不用去幹這麼辛苦的活兒。”
林芳聽著聽著，眼圈也一下紅了。
她用力搖頭：“你胡說啥呢。”
“小野，咱們姐弟四個命苦，我作為大姐，就該幫你們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也開始發顫。
“媽去世的時候，拉著我的手，讓我照顧好你們。”
“可我沒用啊。”
林芳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“我沒保住咱爸的撫卹金不說，二妹三妹還在叔叔家吃苦。”
“你的工作也被他們頂替了，還被逼得下了鄉。”
“我這個當大姐的，一樣都沒護住你們。”
“我還算什麼大姐？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林野心上。
他看著林芳哭得通紅的眼睛，只覺得胸口疼得快喘不上氣。
母親去世的時候，大姐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。
她自己都還沒長大，卻要被迫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擔子。
後來被叔叔一家壓著，被陳家壓著，被日子壓著，她從頭到尾都沒有一日輕鬆過。
可她心裡竟然還藏著這麼多愧疚。
林野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抱住林芳，聲音哽得不像話。
“大姐，不怪你。”
“真的不怪你。”
“那時候你也只是個孩子，你能做什麼？”
“是我混賬，是我以前不懂事，是我把你們的心血都糟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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