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,伸出乾枯的爪子就朝林芳的臉上抓去。
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林芳的衣角,就被林野一腳踹在了小腿上。
林野這一腳雖然沒用多大力氣,卻也踹得她一個踉蹌,再次摔回了地上。
“哎喲——”
王桂花捂著腿,殺豬似的嚎叫起來,“打人啦!殺人啦!”
“這姐弟倆不但偷東西,還敢打長輩!反了天了啊!”
她正嚎得起勁,衚衕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都幹什麼呢!”
“大清早的聚在這兒鬧什麼!”
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黑著臉走了過來。
王桂花一看見制服,就像是見到了救星,連滾帶爬地就撲了過去,一把抱住其中一個年輕公安的小腿。
“公安同志!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!”
“就是他們!就是他們寫信誣陷我兒子,還偷了我們家的錢,現在還敢打我!”
“這天底下哪有兒媳婦打婆婆的道理?反了天了啊!”
那年輕公安被她抱得一個趔趄,眉頭狠狠皺了起來。
他身旁那個年紀大些的老公安,徑直走到了王桂花的面前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老公安的聲音冷冰冰的,不帶一絲溫度,“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王桂花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她愣愣地抬起頭:“走……走哪兒去?”
老公安從兜裡掏出一個眼熟的鐵盒子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兒子陳海波,昨晚連夜審訊,已經全部交代了。”
“你們夫妻倆跟他合夥偷盜、藏匿、倒賣廠內物資和票據,證據確鑿。”
“我們的人趁你剛才出門的功夫,已經去你家搜查過了。”
老公安晃了晃手裡的鐵盒,語氣裡滿是譏諷:“果然,在你的床底下,搜出了這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贓物。”
王桂花看著那個鐵盒,只覺得眼前一黑,腿肚子瞬間軟成了一灘爛泥。
兒子被抓了以後,她四處打聽訊息,知道他們藏在平房庫房裡的東西被人發現了。
她嚇得魂飛魄散,連夜趕回家,想把那些票據趕緊轉移。
可等她開啟盒子一看,才發現裡面厚厚一沓的各種票據,竟然只剩下薄薄的一點零頭。
其餘的,全都不翼而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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