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禾嚇了一跳，趕緊拉住林野的袖子，急得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，這太貴了，還得要布票和工業券呢，我穿原來的挺好……”
“今天聽我的。”林野不由分說，掏出昨晚剛要回來的錢和兜裡的票據，直接拍在櫃檯上。
不但買下了那件紅襯衫，林野又眼尖地掃到旁邊的玻璃櫃臺，要了一朵鮮豔的紅絲絨頭花，外加一雙黑色的小方口皮鞋。
等王青禾在供銷社的裡間換好衣裳走出來時，林野整個人都看愣了。
大紅色的的確良襯衫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身，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蛋透著股健康的粉暈。
那朵紅頭花別在烏黑的麻花辮上，更顯得嬌俏動人。
常年的勞作雖然讓她身子單薄，但這身紅衣一穿，那股子惹人憐愛的靈氣瞬間就擋不住了，美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“好看。我媳婦就是好看。”林野由衷地誇了一句。
王青禾紅著臉低下頭，腳尖不安地蹭了蹭嶄新的小皮鞋，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，眼底卻閃著亮晶晶的光。
長這麼大，這是她第一次穿沒有補丁的新衣服。
買完衣服，林野領著煥然一新的王青禾直奔國營照相館。
照相館裡有一股淡淡的顯影水味道。
老師傅架著那臺笨重的老式海鷗相機，看著眼前這對極其登對的年輕人，笑呵呵地指揮：
“來，兩位同志，坐近一點。女同志頭往男同志那邊偏一偏，笑一笑。”
王青禾第一次照相，緊張得渾身僵硬，雙手緊緊捏著褲縫，連氣都不敢大聲喘。
林野看著她緊繃的小臉，嘴角一勾，忽然伸出寬厚的手掌，一把攬住了她纖細的肩膀，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，王青禾心口猛地一跳，有些害羞的笑了下。
就在這一瞬間。
“嘭！”
鎂光燈閃過，伴隨著一陣白煙，照相館的老師傅精準地抓拍下了這一幕。
老師傅從黑布後探出頭來，笑呵呵道：“成了。”
“小兩口感情真好，拍出來肯定好看。”
林野應了一聲：“麻煩師傅了。”
老師傅擺擺手：“三天後來取。”
林野付了錢，領著王青禾出了照相館。
外頭日頭正亮，鎮上的土路被曬得發白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。
王青禾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的確良襯衫太打眼，走在路上，不知道惹來多少目光。
她本就臉皮薄，被人多看兩眼，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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