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平房出來，林野看到路邊有個推著小木車賣冰棒的大媽。
木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，旁邊豎著塊小木牌，上面用粉筆寫著“冰棒，兩分一根”。
這會兒雖然嚴禁投機倒把，但也會有這種看著像個體戶的人，賣些冰棒、瓜子之類的小零嘴。
他們背後其實都是街道居委會或者國營副食品店，賣的東西也都是從國營廠裡批發的，算是集體組織。
林野走過去，掏出錢：“來三根冰棒。”
他自己先撕開一根，咬了一口。
冰棒是糖水做的，沒什麼奶味，卻冰得人牙根發麻，在這大熱天裡，吃著格外舒坦。
他拿著另外兩根，快步往回走。
距離不遠，林野走得快，到家時，冰棒還沒化。
他推開院門，英英正蹲在院子裡玩。
林野把冰棒遞給她和剛從屋裡出來的大姐。
“吃吧。”
英英眼睛一亮，歡天喜地地接過去，撕開紙就小口小口地舔起來，吃得眉眼彎彎。
今天三人早早吃了飯。
吃完飯，林芳一邊收拾碗筷，一邊有些不安地問：“小野，你說……我今天還回不回家？”
林野看著她，“回去幹啥？”
“昨天跟陳海波鬧成那樣，早就撕破臉了。接下來，等離婚就行。”
林芳看著他篤定的眼神，心裡那點慌亂像是被撫平了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林野看了看天色，道：“走吧。”
“幹啥去？”
“今晚有好戲，差不多快開始了。”
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英英，立刻從板凳上跳了下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看戲？我也要去！”
林野想了想那個場面，覺得英英看了不太好，便搖了搖頭：“英英待在家裡吧，這戲小孩不能看。”
林芳也意識到了什麼，臉色微微一白，俯身摸了摸英英的頭，柔聲勸道：“英英乖，在家等媽媽回來。”
安撫好英英，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地出了院門。
夜色已經深了，街上靜悄悄的。
兩個人來到不遠處的一處壩子上，這裡地勢稍高，正好能隔著一片平房，清楚地看到不遠處那間平房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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