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商議過後,由溫柔細心的王晴晴留在醫院暫時照顧徐母,徐遠禮與徐父先行折返家中,收拾徐母的生活用品,夜裡再由徐父替換王晴晴守夜。
父子二人滿心疲憊、神色沉重地踏進久違的家門。
剛一進門,便撞見徐嬌嬌慢悠悠從樓上走下來。
她身姿慵懶,神情閒適,半點焦急擔憂的模樣都沒有。
母親氣急暈厥、躺臥醫院生死未卜,在她眼裡彷彿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從頭到尾,無半分愧疚,無半分觸動。
徐嬌嬌緩步走到客廳,從容端起水杯飲了一口,目光淡淡掃過滿臉倦容、神色冰冷的徐遠禮和徐父,連一句詢問、一絲多餘的神色都懶得施捨,喝完水便轉身,打算徑直回房。
“站住!”
徐遠禮沉聲開口,聲音裡積攢了極致的失望與寒心。
“媽都被你氣進醫院了,你竟然還能這般無動於衷?徐嬌嬌,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,怎麼能這麼硬、這麼冷?”
徐嬌嬌聞聲腳步一頓,漫不經心地回過頭,語氣淡漠又刻薄。
“我又不是醫生,我去醫院能做什麼?去了也幫不上忙,純屬白費功夫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,徹底碾碎了徐家父子心中最後一絲殘存的親情與念想。
二十年的養育之恩,二十載的骨肉親情,在她這裡,一文不值。
徐父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厲聲怒斥。
“徐嬌嬌!那是生你養你的親媽!你說出這種話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?!”
徐嬌嬌卻是輕笑一聲,滿臉無所謂的漠然。
“我都說了我不是醫生,去了沒用。況且,不是還有你們在跟前伺候嗎?哪裡輪得到我操心。”
這番涼薄至極的話,徹底點燃了徐父的怒火。
他指著徐嬌嬌,眼底滿是徹底的失望與決絕,字字鏗鏘。
“你這般無情無義、冷血不孝,我們徐家高攀不起!從今往後,你再也不是我們徐家的女兒!你滾!有多遠滾多遠,永遠不要再踏進徐家大門一步!”
徐嬌嬌非但毫無悔意,反倒嗤笑出聲,滿臉桀驁:“你讓我滾我就滾?憑什麼?”
看著眼前冥頑不靈、冷血自私的妹妹,徐遠禮心中最後一絲兄妹情誼徹底消散殆盡。
過往的付出、多年的隱忍、被毀掉的前途與人生,此刻都化作徹骨的寒涼。
他聲音低沉冰冷,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徐嬌嬌,從今日起,你我骨肉親情,全部斷絕。往後你是生是死、是榮是辱,都和我們徐家沒有半點干係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,他小心翼翼攙扶著氣息不穩、心口發顫的徐父,轉身走進房間,默默收拾徐母的生活用品。
當天夜裡,徐家所有人盡數留守醫院陪護,偌大的徐家別墅空空蕩蕩,再無半點菸火氣息。
唯獨徐嬌嬌一人,留在空蕩蕩的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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