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的光束刺破礦洞的黑暗,照亮了那張熟悉的臉——正是港城寰宇藝術基金會的代表,陳先生。
曾和許茵茵有過一面之緣。
那時是王教授引薦的。
之前那個文質彬彬、談吐得體的商人不同,此刻的陳先生眼神銳利如鷹,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,刀身漆黑,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。
他腳邊,第三個匪徒昏迷不醒。
“陳先生?”許茵茵警惕地後退半步,手中的桃木劍橫在胸前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陳先生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了往日的溫和,多了幾分危險的氣息:
“許研究員,我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知道這礦洞下面有什麼,我也知道。不如……合作?”
“合作?”許茵茵冷笑,“和你這種僱傭匪徒盜挖文物的人合作?”
“僱傭?”陳先生搖頭,“你誤會了。這些人,”他踢了踢腳邊的匪徒,“是霍建剛的人。我和他們,可不是一夥的。”
他收起短刀,從懷中掏出一個證件——國家安全部門特別顧問的證件。
許茵茵瞳孔一縮。
“很驚訝?”陳先生將證件收回,“我在香港的身份是掩護。實際上,我的工作是追查流失海外的特殊文物,尤其是那些……帶有超自然屬性的。”
他看向許茵茵手中的筆記本:“你找到的日記,能給我看看嗎?”
許茵茵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筆記本遞了過去。陳先生快速翻閱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黑色石頭,眼睛圖案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果然是這樣。許研究員,你知道三十年前,有一批珍貴的漢代帛書和玉器從陝西一座漢墓中神秘失蹤嗎?”
許茵茵點頭:“聽說過,是1962年的案子,一直沒破。”
“那批文物裡,最珍貴的不是帛書和玉器,而是一套七枚‘鎮煞黑石’。”
陳先生合上筆記本,“據古籍記載,那是漢代方士用來鎮壓某種‘門’的法器。而那種‘門’,連線著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:“連線著一些不該存在於現世的東西。”
許茵茵心頭一震:“你是說,這礦洞下面……”
“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扇‘門’的所在地。”陳先生嚴肅道,“三十年前,有人盜走了鎮煞黑石,導致‘門’的封印鬆動。現在,有人想開啟它。”
“霍建剛?”
“不止他。”陳先生搖頭,“霍建剛只是個棋子。他背後的人,才是真正的主謀。那些人,想要‘門’後面的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,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!
緊接著,整個礦洞劇烈震動起來,碎石簌簌落下。許茵茵和陳先生同時臉色大變——這不是普通的塌方,這是……
“爆破!”陳先生咬牙,“他們在強行炸開通道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