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離市區，窗外的景象漸漸變得蕭索。
荒蕪的田埂上雜草叢生，廢棄的農舍歪斜地立在路邊，風捲著塵土掠過車窗，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。
許茵茵將額頭抵在玻璃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印記。
那印記隨著車子靠近農機廠，跳動得越來越急促，像是在預警著前方的危險。
“還有十分鐘路程。”
陸戰霆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，“老吳剛才傳訊息，外圍已經布控完畢，沒發現異常動靜，但農機廠內部的死氣比預想的更濃。”
許茵茵點頭，從包裡摸出一張黃符，指尖的金光輕輕拂過符面，符上的硃砂紋路瞬間亮起：
“這是淨化符，等會兒進去，先在入口處貼上，能暫時阻擋死氣擴散。”
陸戰霆接過符紙，小心地收好：
“放心，我讓隊員帶了備用的，一旦符力減弱就立刻更換。”
說話間，車子拐過一道彎，遠處的廢棄農機廠終於露出全貌。
鏽跡斑斑的鐵門歪斜地掛在鉸鏈上，廠區裡的煙囪早已坍塌，幾棟破舊的廠房像沉默的巨獸，匍匐在荒草叢中，黑氣如同實質的藤蔓，纏繞在廠房的斷壁殘垣上。
車子停在隱蔽處，陸戰霆先下車勘察了一圈，確認安全後才打開車門，護著許茵茵下來。
“各隊注意，保持通訊暢通，逐步推進，遇到異常立刻彙報。”
陸戰霆對著對講機低聲下令，隨即轉向許茵茵，“跟緊我，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。”
許茵茵點頭，將裝有靈泉水的小瓶攥在手心。
空間裡的靈泉能滋養生機，或許也能剋制這蝕骨般的死氣。
兩人跟著隊員穿過齊腰的荒草，靠近農機廠的鐵門。
門楣上掛著的鏽牌早已看不清字跡，但許茵茵一靠近，腕間的印記就燙得驚人，眼前彷彿浮現出無數模糊的影子。
那是被死氣侵蝕的生靈殘留的怨念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
陸戰霆拉住她，避開地上一根黑鐵絲？
“這些金屬物件鏽跡斑斑，會帶有腐蝕性。”
他們從鐵門的縫隙鑽進去，剛踏入廠區，就聽到一陣詭異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骨頭在互相摩擦。
聲音從最深處的那棟廠房傳來，伴隨著若有若無的銅鈴聲，與許茵茵在修理攤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聚陰陣的核心就在那裡。”
許茵茵壓低聲音，指尖指向那棟廠房。
“死氣是從地底冒出來的，蝕淵的本體很可能藏在地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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