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茵茵沒有貿然用手去碰,而是凝神細看。
陸戰霆也警惕地盯著,身體微微側傾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許茵茵調動起恢復了些許的靈覺,仔細感知。
果然,黑氣的源頭就在手鐲內部,似乎被某種粗糙的方式封印或者融入其中,緩慢釋放。
鐲子的雲紋雕刻深處,隱約能看到一絲極淡的、不自然的暗色沁染,像是後來強行嵌進去的。
“這鐲子,最近半年,有沒有離開過嬸子的身邊?或者,有沒有被什麼人動過?比如,清洗、修補之類的?”許茵茵問。
張叔仔細回想,猛地一拍大腿:
“還真有!大概……七八個月前吧,有天她去買菜,不小心把鐲子磕在路邊的石墩上,癟了一小塊。
她心疼得不行,後來就找了街尾那個新來的、擺攤修首飾的師傅給修了一下,還重新清洗拋光過。拿回來的時候,看著是跟新的一樣,亮堂了不少,她就更愛戴了……難道問題出在修理的時候?”
新來的修首飾師傅?許茵茵和陸戰霆心中同時警鈴微響。
“張叔,那個修首飾的師傅,現在還在嗎?”陸戰霆沉聲問。
“在是在……”張叔有些不確定,“不過那人有點怪,攤子不常擺,神出鬼沒的。我得去打聽打聽。”
許茵茵點點頭,對張叔說:“這鐲子,暫時千萬別讓嬸子再戴了。最好用個木盒子或者布包起來,放在向陽、通風的地方。
嬸子的身體,我建議換個醫院,做個更全面的檢查,著重查查有沒有不明原因的慢性中毒或者能量……”她差點說漏嘴“能量侵蝕”。
張叔連忙應下,看著那手鐲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憤怒。
許茵茵又讓張叔取來紙筆,憑著記憶,快速勾勒出幾個簡單的淨化安神符紋,遞給張叔:
“這幾個圖樣,您可以讓嬸子睡前看看,或者用乾淨的紙描下來貼在床頭,有助於寧神靜氣。當然,最重要的還是就醫和遠離這鐲子。”
張叔千恩萬謝地接過。
這頓飯的後半段,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。
匆匆吃完,陸戰霆堅持付了錢,又額外塞給張叔一些,讓他務必帶愛人去好醫院檢查。
離開飯店,坐回車上,城市的霓虹初上,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寒意。
“看來,‘蝕淵’的手段,比我們想象的更隱蔽,滲透得更早。”
陸戰霆握著方向盤,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他們不僅僅在尋找地脈節點直接動手,還在透過這種不易察覺的方式,用帶有汙染的小物件,緩慢侵蝕普通人,或許是在做某種實驗,或者收集資料?”
許茵茵靠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。
那金手鐲上的陰冷氣息雖然微弱,卻像一根刺,扎進了她剛剛鬆懈些許的神經裡。
“而且,他們有一個懂得煉製這種陰毒器物,並能偽裝成普通手藝人的成員,就潛伏在江城,甚至可能就在我們附近。”
她緩緩說道,感到一陣疲憊湧上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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