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茵茵搖搖頭,把這點疑惑甩到腦後,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藥送回去。
她攥緊手裡的藥包,腳步輕快地往石頭家趕。
剛進村口,就見小石頭蹲在老槐樹下,巴巴地望著來路,看到她身影,“騰”地站起來就往這邊跑:“茵茵姐姐!你回來啦!”
“嗯,藥弄到了。”
許茵茵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包,“你妹妹怎麼樣了?”
“剛醒了一次,喝了點藥湯,又睡了。”小石頭拉著她的衣角往家拽,“我爸一直在唸叨你呢。”
進了石頭家院子,石頭爸正蹲在灶臺邊添柴,聽見動靜回頭一看,手裡的柴火“啪嗒”掉在地上:“茵茵姑娘!你可回來了!”
“叔,藥弄到了,這就給孩子打針。”
許茵茵把藥包放在桌上,熟練地拿出針劑和消毒棉,“您幫我把孩子抱起來點。”
石頭爸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把小剪刀抱在懷裡。
許茵茵先用生理鹽水做了皮試,觀察了十分鐘,見沒什麼反應,才配好青黴素,找準血管輕輕推注。
小剪刀哼唧了兩聲,許茵茵掏出顆水果糖塞進她嘴裡:“乖,吃完糖就不疼了。”
打完針,許茵茵又把張醫生叮囑的注意事項跟石頭爸說了一遍,連劑量和時間都寫在紙上:“這幾天讓孩子好好休息,彆著涼,有不舒服隨時去找我。”
石頭爸看著女兒呼吸越來越平穩,眼眶一熱,非要留她吃飯。
“茵茵姑娘,無論如何得留下吃碗熱乎的,我這就去殺只雞!”
“叔,真不用!”
許茵茵連忙攔住他,“孩子剛好轉,您得守著她,我回去還有事呢。”
推搡了半天,石頭爸實在留不住,只好往她兜裡塞了把炒花生。
“那你路上吃,等小剪刀好了,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!”
許茵茵笑著應下,轉身往自己住處走。
陽光格外的燦爛,晃得人暖洋洋的。
她摸了摸兜裡的花生,又想起張建軍挺直的背影和那句“照顧好孩子”,心裡忽然覺得,這個落後的年代,好像也沒那麼難捱。
回到住處,她先把李會計送的那瓶止咳糖漿扔進空間。
做完這些,她才鬆了口氣,坐在桌邊看著窗外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小剪刀的病有了著落,自己也算沒白忙活一場。
至於那個神秘的李會計,往後日子還長,總會慢慢弄明白的。
她這邊剛把花生殼掃進簸箕,門外就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石頭爸一頭汗地闖進來,臉上才下去的血色又湧了上來:“茵、茵茵姑娘,不好了!小剪刀又燒起來了,還抽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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