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琳爹的臉色沉了沉,一巴掌拍在炕桌上,油燈的火苗猛地跳了跳:
“配不上?你以為那夥人是來走親戚的?看看他們腰間的傢伙,再看看那女娃眼裡的光,是尋常路過的?
咱村藏著的事,要是被他們捅出去,全村人都得跟著遭殃!”
鄭琳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,卻還是不服氣:
“那又怎樣?爹你不是說,有老祖宗留下的法子鎮著嗎?他們就算發現了,還能翻了天不成?”
“你懂個屁!”鄭琳爹氣得鬍鬚發抖,“老祖宗的法子是用來防外面那些東西的,不是讓你招惹是非的!
那夥人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,尤其是那個領頭的,眼神跟鷹似的,你以為他看不出祠堂後牆的標記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:
“別忘了上個月後山的事,蝕淵那邊已經在催了,要是再出岔子,別說你找丈夫,咱全村人都得變成祠堂裡的牌位!”
鄭琳的臉色終於白了,攥著帕子的手指泛白。
上個月後山傳來的慘叫聲還在耳邊,那些被蝕淵使者帶走的村民,再也沒回來過。
“可……可我就是喜歡他啊。”
她聲音發顫,帶著點委屈。
鄭琳爹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,終究是軟了語氣,嘆了口氣:
“琳兒,爹知道你心思單純,可這世上不是啥人都能喜歡的。
那夥人明天一早就得打發走,你別再打歪主意,不然爹也保不住你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出房間,臨走時還不忘吹滅了桌上的油燈。
黑暗裡,鄭琳攥著繡著鴛鴦的帕子,指腹摩挲著針腳,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想起陸戰霆接過水杯時的冷淡眼神,想起許茵茵站在他身邊時的默契,一股莫名的嫉妒湧上心頭。
憑什麼?她土生土長在這村子,守著老祖宗的規矩,卻要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那麼親近?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鄭琳忽然站起身,悄悄摸出枕頭下的一個小布包,裡面是幾片乾枯的葉子,散發著奇異的香味,那是蝕淵使者留下的,只要讓喜歡的人吃了,就會心甘情願留下來。
她咬了咬牙,眼神里閃過一絲執拗。
與此同時,陸戰霆房間裡,幾人正圍著地圖低聲商議。
“祠堂後牆的標記和黑符屍身上的一致,說明這村子確實和蝕淵有關。”
凌雲霄指著地圖上的村落位置,
“後山有個廢棄的礦洞,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據點。”
許茵茵指尖點在玉佩上,玉石傳來微弱的震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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