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她可能被村裡的規矩逼著做什麼,身不由己。”
陸戰霆眼神銳利:
“不管她有什麼目的,今晚都得盯緊了。
凌晨三點是陰氣最重的時候,要是他們有動作,多半會在那時候。”
幾人點頭,各自回房守著。
許茵茵躺在床上,卻毫無睡意。
胸口的玉佩忽明忽暗,像是在預警。
她想起鄭琳看陸戰霆時的眼神,又想起祠堂裡那些陰森的牌位,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貼著牆根往廚房的方向去了。
許茵茵猛地睜開眼,對隔壁房間的陸戰霆比了個手勢。
黑暗中,陸戰霆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起身。
廚房的陰影裡,鄭琳顫抖著手揭開灶臺上的瓦罐蓋子,將那幾片枯葉小心翼翼地放進去。
罐底還殘留著白天燉雞的油花,枯葉一遇熱油便“滋啦”一聲,騰起一股奇異的香氣,不濃,卻鑽心入肺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腦海裡閃過陸戰霆冷淡的側臉,又閃過父親的警告,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可一想到許茵茵站在他身邊的樣子,那股不甘心就像藤蔓
一樣纏緊了她的心臟。
“就這一次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裡的猶豫逐漸被執拗取代,“只要他留下,我們就可以永永遠遠在一起,為他生兒養女……”
枯葉在油中慢慢蜷曲,顏色由灰褐色轉為詭異的深紫,那股香氣越發濃郁起來。
鄭琳按照記憶中的步驟,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幾滴暗紅色的液體,那是上次蝕淵使者留下的“引魂露”,說是能讓外鄉人對村子產生歸屬感。
液體滴入罐中的瞬間,廚房裡溫度驟降,灶膛裡明明還有餘燼,卻莫名讓人覺得脊背發涼。
鄭琳打了個寒顫,正要將罐子蓋好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她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。
月光從廚房門口斜斜照進來,陸戰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立在門邊,軍刺在他手中泛著冷光。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掃過她手中的瓦罐,又落在她煞白的臉上。
“鄭姑娘深夜不睡,在廚房忙活什麼?”
陸戰霆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鄭琳手一抖,瓦罐險些脫手,她慌忙將它藏在身後,強扯出一個笑容:
“陸、陸大哥怎麼醒了?我、我就是睡不著,想煮點安神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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