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滿臉絕望,婦人抱著懷裡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,眼淚成串往下掉。
那孩子約莫七八歲,臉頰燒得通紅,雙目緊閉,嘴唇卻是不正常的青紫色,偶爾身體抽搐一下,發出含糊的囈語,細聽去,竟像是在模仿某種古怪的調子。
許茵茵腳步頓住了。
她目光落在那孩子眉心,常人看不見的地方,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,與石塔周遭的煞氣同源,卻更為陰毒,正在緩慢侵蝕孩子的生機。
陸戰霆察覺到她的異樣,低聲問:“怎麼了?”
“那孩子……不是普通病症。”許茵茵眉頭緊蹙,“像是被煞氣侵體,又沾了陰穢。”
阿璃也湊過來,聳了聳小鼻子,臉色白了白:
“茵茵姐,他身上的‘水’氣……是臭的,死水潭底下那種臭味。”
此時,玄清道長見狀,掐指一算,面色微沉:
“印堂晦暗,氣若游絲,卻有外邪盤踞。此地竟也有蝕淵沾染的痕跡?”
許茵茵不再猶豫,撥開人群走上前。
那對夫妻見她一個年輕姑娘走過來,先是茫然,隨即男人擋在婦人身前,警惕又帶著一絲希冀:
“同志,你……”
“讓我看看孩子。”
許茵茵聲音平靜,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沒穿白大褂,也沒帶聽診器,只是目光清亮地看著他們。
或許是她的鎮定感染了對方,婦人猶豫了一下,將孩子稍微遞出些。
許茵茵沒有去碰觸孩子,只是微微俯身,仔細看了看孩子的面色和那縷黑氣,又側耳聽了聽那含混的囈語。
調子扭曲,卻依稀能辨出幾個古老音節,與阿璃偶爾哼唱的鮫人古謠有三分相似,但被扭曲汙化了。
“他是不是去了有古舊水跡或者潮溼洞穴的地方?”許茵茵問。
男人一愣,連忙點頭:“是是是!後山有個廢棄的磚窯,旁邊有個滲水的深坑,娃和幾個孩子跑去玩,就他掉坑裡溼了半身,回來當晚就發起高燒……”
許茵茵與陸戰霆、玄清道長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看來,蝕淵的人不僅盯上了石塔,他們散發出的煞氣和佈置,已經開始影響周邊,這無辜的孩子成了最先的受害者。
“我能試試。”許茵茵對那對夫妻說,
“但不是尋常的法子。你們若信,就帶孩子找個安靜避風的地方。”
夫妻倆將信將疑,但眼見孩子氣息越來越弱,那點懷疑也變成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急切。
“信!我們信!同志,家裡就在前面,快請!”
一行人跟著來到不遠處一座低矮的土坯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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