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茵茵看著那血瘟囊,胃裡一陣翻湧,眼底燃起怒火:
“為了達到目的,竟不惜毀掉整條水脈,他們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!”
陸戰霆拔出那人手腕上的軍刺,血珠濺在凍土上,瞬間凝結成冰。
他踩住那人的後背,聲音冷得像淬了霜:
“說,你們的主力在哪?石塔裡的儀式進行到哪一步了?”
那人被符紙鎮住,渾身動彈不得,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怪響,眼底黑氣瘋狂竄動,顯然在硬抗不說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玄清道長上前,指尖沾了點泉眼的活水,在他天靈蓋上快速畫了個符,
“清心咒治不了你,那就嚐嚐地脈靈泉的淨化之力!”
符印落下的瞬間,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刺他的神魂,眼底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臉色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在、在石塔頂層……”
他終於撐不住,斷斷續續地說,“黑袍大人說……等噬魂獸破封,開陽鍾就會自己現世……只要拿到鍾,就能……開啟秘境……”
“噬魂獸什麼時候破封?”許茵茵追問。
“就、就在今夜子時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劇烈抽搐起來,七竅流出黑血,腦袋一歪沒了氣息。玄清道長探了探他的鼻息,皺眉道:
“被滅口了,蝕淵在他們身上下了咒。”
眾人臉色凝重。離子時只剩不到六個時辰,時間緊迫。
“泉眼不能留在這裡不管。”石磊看著那眼清泉,“萬一還有漏網之魚來搞破壞怎麼辦?”
“我來設個結界。”許茵茵取出古鏡,將鏡面貼在泉眼旁的巨石上,注入靈力,“這面鏡子能吸收地脈靈氣,結界能維持到我們回來。”
鏡光與泉眼的水汽交融,形成一層淡藍色的光膜籠罩住泉眼,周圍的霧氣似乎都被隔絕在外。
“走。”陸戰霆將軍刺插回腰間,“剩下的時間,足夠我們趕到石塔。”
一行人再次踏入濃霧,有了泉眼的靈氣指引,羅盤雖仍在打轉,但許茵茵能隱約感覺到地脈流動的方向,行走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越靠近石塔,空氣中的煞氣就越重,那嗚咽聲又開始響起,只是這一次,裡面夾雜著更恐怖的嘶吼,像是某種巨獸在地下掙扎。
“噬魂獸快出來了。”
阿璃抓緊許茵茵的衣角,小臉發白,“我能感覺到它的戾氣,比族裡記載的還要可怕。”
陸戰霆忽然停下腳步,側耳傾聽:“前面有打鬥聲。”
眾人屏住呼吸,果然聽到霧氣深處傳來兵器碰撞和慘叫聲,其中似乎還夾雜著玄清道長弟子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