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雲霄他們的同伴？”許茵茵心頭一緊。
“去看看。”陸戰霆做了個手勢，一行人加快腳步，循著聲音衝去。
穿過一片扭曲的矮樹叢，眼前景象豁然開朗——石塔的輪廓近在眼前，塔身上纏繞的黑氣已經濃如墨汁，底層的三道石門敞開著，裡面透出詭異的紅光。
而在塔前的空地上，十幾個穿著黑衣的蝕淵教徒正圍攻著五六個穿著迷彩服的人，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具屍體，正是玄清道長提前派來探查的弟子。
“是陳師弟他們！”玄清道長目眥欲裂，拂塵一抖就衝了上去，“孽障！敢傷我弟子！”
陸戰霆和凌雲霄、石磊也立刻加入戰局。許茵茵護著阿璃退到一旁，古鏡懸在半空，鏡光照射之處，蝕淵教徒的動作明顯遲滯，給眾人減輕了不少壓力。
阿璃則閉上眼，口中念起鮫人古老的歌謠，歌聲清越空靈，竟能驅散些許煞氣，讓受傷的弟子精神一振。
有了援軍，戰局瞬間逆轉。蝕淵教徒本就不是陸戰霆等人的對手，加上忌憚古鏡和玄清道長的術法，很快就潰不成軍，被斬殺殆盡。
“道長！”一個斷了胳膊的年輕弟子撲到玄清道長面前，聲音哽咽，“我們守住石門，可他們突然放出好多……好多長著骨刺的怪物，師兄們都……”
玄清道長扶住他，眼眶泛紅：“辛苦了，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陸戰霆走到石門前，看著裡面翻滾的紅光和隱約可見的階梯，沉聲道：“裡面就是無妄之境？”
“是。”倖存的弟子忍著痛說，“我們試過進去，可一踏進門就像掉進冰窖，渾身靈力都被壓制，只能退出來。”
許茵茵走到門邊，伸手觸碰那紅光，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，卻沒有被壓制的感覺，反而隱隱有種共鳴。
“玉衡燈和這裡的氣息相呼應。”她看向眾人，“看來只有調和者能不受影響。”
陸戰霆看了眼天色，夕陽的餘暉透過霧氣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離子時越來越近。
“我跟你進去。”他語氣堅定，“就算靈力被壓制，我也能護你周全。”
玄清道長點頭：“我帶著他們守在外面，防止有人趁機偷襲，給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許茵茵握緊古鏡，又看了眼阿璃。阿璃仰起小臉：“茵茵姐放心，我會幫道長爺爺守住石門的！”
深吸一口氣，許茵茵和陸戰霆對視一眼，並肩踏入了那道散發著紅光的石門。
門後並非冰窖，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階梯，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，紅光就是從符文裡散發出來的。每上一級臺階，空氣中的煞氣就重一分，那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，彷彿就在耳邊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陸戰霆扶著牆壁，儘管靈力被壓制，他的動作依舊穩健，“這些符文看著像封印，又像在滋養什麼。”
許茵茵摸著牆壁上的符文，忽然停下腳步：“這不是封印噬魂獸的，這是……在餵養它。”
她指尖劃過一個扭曲的符文，眼中閃過驚色：“這些符文在抽取地脈靈氣，全注入塔底，難怪泉眼的靈氣那麼稀薄……蝕淵根本不是等噬魂獸破封，是他們在主動催熟它！”
陸戰霆眼神一凜：“那開陽鍾……”
“恐怕不是會現世，是會被噬魂獸吞掉！”許茵茵心頭一沉，“快走，必須在它吞鍾之前阻止！”
兩人加快腳步，階梯盡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，像是有一頭巨獸正在沉睡，又即將醒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