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老太被他身上的軍裝唬了一下,氣焰矮了半截,卻還是嘴硬。
“這丫頭懶得出奇!什麼都不會做,讓她劈柴劈到手,讓她挑水還摔爛桶,還想偷懶不做飯!我就教訓了她一下,咋了?
許老太越說氣陷越高,心想,反正霍欣然正現在是她的親孫女,她教訓一下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霍建剛的目光直直射向許老太。
“教訓?用鞭子抽?你就這樣照顧她的?這還叫教訓一下嗎?”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許老太籠罩。
“她是回許家生活,不是來給許家當牛做馬。”
許老太被他逼得退到牆角,背抵著黃泥牆,卻仍梗著脖子犟。
“她沒回來前,這些活都是許茵茵乾的,她回來了自然是要接她的班。
她是許家人,在霍家都享福二十年了,現在回來了,理應對照顧我這老太婆,我要她乾點活怎麼了?我還能磋磨死她不成?”
霍欣然見到霍建剛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,緊緊抱住他的胳膊,哀求道。
“哥,帶我回家,我不想在這裡。她們會打死我的。”
許老太聽罷,頓時來氣指著霍欣然的鼻子罵。
“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!嫌許家窮是不是?霍家把你養得一身嬌氣,回到根裡倒嫌起土來了!
許茵茵在這兒的時候,天不亮就上山砍柴,回來還得給我洗衣做飯,哪像你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還敢編排我要打死你?我看你是好日子過慣了,心都黑了!”
霍建剛一把將霍欣然護在身後,眼神驟然一冷,“許茵茵是許茵茵,她是她。她從小被嬌養,怎麼可能和那些鄉野潑婦比。”
話落,他不由想起許茵茵那副粗俗野蠻的樣子,眉頭皺得更緊。
隨即,他轉頭看向霍欣然,眉頭一蹙。
這哪還是在霍家時那個養尊處優、眉眼精緻的模樣?
此刻她穿著洗得發白、不知補了多少次的粗布衣裳,臉頰被曬得有些泛紅,手上還有傷痕,眼底還帶著幾分怯意,瞧著竟添了幾分鄉土氣。
“你當霍家大小姐時的囂張跋扈呢?”霍建剛看著她這副模樣,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,“到了鄉下,怎麼就任由人欺負了?”
霍欣然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,聲音哽咽著,委屈巴巴道。
“哥,我打不過她們……她們把我的東西、衣服全都沒收了,每天逼著我幹好多活,還不給我吃飽飯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抽噎著說不下去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看著格外可憐。
許老太最見不慣她一副嬌滴滴,博人同情的賤模樣。
“就你還想吃飯,許茵茵在時,只能吃我們吃過的剩飯剩菜,有時連剩飯剩菜都吃不上,你還以為你還是霍家大小姐,大魚大肉供你,少做夢。”
“她雖不再是霍家大小姐,那她也不是你們能隨便打罵的。”
霍建剛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許茵茵受的苦,不是你們苛待她的理由!更不是你們拿來說嘴的資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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