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社是常開會,可從沒這麼急吼吼的,連飯點都不避。梁有財是村裡的文書,平時就管跑跑腿、傳傳訊息,性子毛躁得很,問他也問不出個正經。”
陸戰霆看了眼天色:
“估計是有要緊事。曬穀場離這兒不遠吧,我陪你過去看看。”
許茵茵點點頭,對著張建國道。
“張醫生,吃飯的事改日吧,先去開會。”
“那也只能改天了。”
張建國雖有遺憾,卻也通情理:“正事要緊,我也得趕緊過去,回頭再找你請教。”
他比許茵茵來早很多,公社開會,他也不是第一次參加
幾人往曬穀場走,路上已經有不少村民往那邊趕,三三兩兩地議論著。
“這大中午的開會,莫不是要分糧了?”
“不像啊,分糧哪用這麼急……”
“聽說公社來了新領導,會不會是來檢查的?”
許茵茵跟在陸戰霆身邊,聽著這些猜測,心裡也犯嘀咕。
這七零年代的公社會議,大多是傳達政策、佈置任務,偶爾也會處理些村裡的糾紛,這麼急的情況確實少見。
到了曬穀場,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前面搭了個簡易的臺子,公社的幹部正低頭跟村支書說著什麼。陸戰霆找了個靠前的位置,讓許茵茵站在裡面,自己則護在她身側,擋住後面擁擠的人潮。
沒過多久,公社主任拿著個鐵皮喇叭站上了臺,清了清嗓子:
“都安靜了!今天召集大家,是想要大家照顧一下上一任的錢主任。”
“錢主任,他啊!咋啦!”
“他不是正在住醫院嗎?要我們做什麼?”
公社主任楊正風嘆了口氣,繼續道,“他前幾天去山上砍柴,從山上摔了下來,雙腿斷了。
聽說,他剛抬上病床,床腳就斷了一條腿,這才住了三天院,床板就睡爛了兩床……”
楊正風話還沒說完,底下就炸開了鍋。
底下瞬間炸開了鍋,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,滿是驚訝和不解。
“啥?床腳斷了?床板還睡爛了?”
“錢書記那身板看著只是結實啊,咋能把床都壓壞了?”
“醫院的床就這麼不經用?”
“不會是碰撞了不乾淨的東西,倒黴了吧?不然,這也太邪門了吧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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