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說了，給鑰匙你們也不開。”
醫生有點幸災樂，“算了，我來開吧！”
許茵茵白了他一眼，冷聲道，“不用了，你還是留在衛生院好好鑽研鑽研醫術吧！”
許茵茵走到拖拉機旁，彎腰檢查了一下油箱和擋位，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把手上頓了頓。
她沒再看那醫生一眼，只對石頭爸道：“叔，把孩子抱穩了。”
石頭爸連忙應著，用被子把女兒裹得更緊。
小石頭緊緊抓著車斗邊緣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妹妹。
許茵茵深吸一口氣，握住啟動杆，猛地用力一拉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拖拉機發出一陣轟鳴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她利落地掛擋，鬆開手剎，車子緩緩駛離衛生院。
後視鏡裡，那醫生的身影越來越小，許茵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醫術不精還心硬如鐵，配不上“天使”這兩個字。
開拖拉機還難不倒她，開坦克，飛機難多了，她都開過。
許茵茵將拖拉機開到了最快。
拖拉機在土路上顛簸著，車燈很暗，許茵茵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，開得卻異常的穩當。
只要能把孩子送到縣裡，孩子就有希望。
“茵茵姑娘，慢點開，不著急……”
石頭爸在後面囁嚅著，既心疼孩子，又怕她一個弱小女孩，把握不住那顫顛顛的車頭。
“沒事，叔。”許茵茵的聲音透過風聲傳過去，“早到一分鐘，孩子就多一分底氣。”
小石頭突然喊道：“姐姐，妹妹好像動了一下！”
許茵茵心裡一喜，腳下的油門又加了幾分。
車斗裡，原本呼吸微弱的小女孩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嘴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哼唧。
“動了！真的動了！”
石頭爸激動得聲音發顫，連忙給女兒掖好被角，“小剪刀，很快到醫院了……”
許茵茵沒說話，只是握著車把的手更穩了。
拖拉機跑一個半小時後，縣城醫院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。
許茵茵鳴著喇叭衝過大門，直接把拖拉機停在急診樓門口，跳下車就喊。
“醫生！救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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