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妹妹先吃。”
梁大生拍了拍他的頭，“你是哥哥，得讓著妹妹。”
小石頭點點頭，乖乖地蹲回灶門口，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的粥。
許茵茵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。
這就是尋常人家的日子吧，有瑣碎的煩惱，卻也有這樣簡單的溫暖。
粥熬好後，許茵茵盛了小半碗，晾到溫熱，才端進裡屋。小剪刀正靠在炕頭上玩布娃娃，看到她進來，立刻伸出小手：“姐姐。”
“來，喝點粥。”許茵茵把碗遞到她嘴邊，用勺子輕輕餵了一口。小剪刀咂咂嘴，眼睛亮了亮，又張開了嘴。
一碗粥很快見了底，小剪刀打了個滿足的飽嗝，靠在許茵茵懷裡眯起了眼睛。
許茵茵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哼起了不成調的歌謠，看著孩子漸漸睡熟，才把她放回炕上蓋好被子。
走出裡屋時，梁大生正把剩下的粥盛進碗裡，見她出來，遞過一碗：“快吃吧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許茵茵接過碗，吹了吹，慢慢喝著。小米粥熬得軟糯，帶著淡淡的甜味，喝進肚裡暖融融的。
“茵茵姑娘，”梁大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道，“剛才在外面說的話，我是認真的。
不管啥時候，你要是在村裡受了委屈，或者有啥難處，儘管來找我，我絕不含糊。”
“打住！打住！”許茵茵忙叫停梁大生，“叔，你咋又提這茬？再說下去，我可就不敢再來你家了。”
她故意板起臉，眼裡卻帶著笑意。
“咱們現在是朋友，哦不，是鄰里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你總這麼說，倒顯得生分了。”
梁大生被她這話堵得一愣，隨即撓了撓頭，黝黑的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是我嘴笨，不會說話。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”
許茵茵舀了勺粥，慢悠悠地喝著，“所以啊，往後別總把這些話掛在嘴邊。真有難處，我肯定不跟你客氣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梁大生：“倒是你，別總因為今天的事揪著心。至於別人亂嚼舌根，那是她們的事。
這嘴長在別人的嘴上，還就捂住不成？清者自清，走自己的路，讓別人說去。”
梁大生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是我太較真了。”梁大生悶聲喝了口粥，黝黑的臉上露出些釋然，“你說得對，清者自清，總不能被旁人的閒言碎語絆住腳。”
許茵茵笑了笑，往他碗裡撥了些醃菜。
“這就對了。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，不是過給別人看的。小石頭還在長身子，你得多琢磨著給孩子做點好的，別總被不相干的人事分心。”
“哎，知道了。”梁大生應著，看了眼灶門口扒著門框偷看的小石頭，揚聲道，“石頭，進來喝粥了。”
小石頭嗖地跑進來，規規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，眼睛卻還瞟著鍋裡。許茵茵把自己碗裡的幾塊紅薯夾給他，笑道：“快吃吧，不夠還有。”
小石頭咧開嘴笑了，埋頭呼嚕呼嚕喝起粥來，小臉上沾了不少米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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