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光線昏暗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味。
劉寡婦臉色蒼白地躺在炕上，雙目緊閉，氣息微弱。
許金山像根木頭似的杵在炕邊，眼神躲閃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許茵茵眼神銳利地掃了他一眼，冷聲道：
“還杵著當門神？去打盆溫水來，擰個帕子給劉嬸擦擦臉和手。”
許金山一個激靈，喏喏地應了聲，慌忙轉身去找盆打水。
吳大山則快步走到炕邊，俯身輕聲呼喚：“媽？媽你感覺怎麼樣？” 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心疼。
許茵茵走到炕邊，伸手探了探劉嬸的額頭，有些發燙。
她眉頭緊蹙，對吳大山說：“燒還沒完全退，得按時吃藥，傷。”
這時，許金山端著一盆水晃晃悠悠地過來，水還灑了一些出來。
他笨手笨腳地將盆放在炕沿的矮凳上，擰了帕子，那動作僵硬。
他猶豫地看著昏迷的劉嬸，似乎不知從何下手。
“輕點擦，別毛手毛腳的！”許茵茵在一旁監督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想想你當初乾的好事，現在這點伺候人的活兒都幹不了？”
許金山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用溼帕子輕輕擦拭劉嬸的額頭和臉頰。
他的動作起初十分生疏，甚至帶著幾分不情願的粗暴，但在許茵茵冰冷的注視和吳大山警惕的目光下，不得不放輕了動作。
溫熱的帕子拂過皮膚，昏迷中的劉嬸似乎微微蹙了蹙眉，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/吟。
“看到沒？她都難受成這樣了！”吳大山心疼地低吼。
許金山手一抖，帕子差點掉下來，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擦完臉，許茵茵又指揮道：
“去，把灶上溫著的藥端來，小心點，別灑了。”
許金山如蒙大赦，趕緊放下帕子，跑去廚房端藥。
那藥罐燙手，他齜牙咧嘴地用抹布墊著端過來，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濃重的苦味。
“試試溫度，別燙著她。”許茵茵吩咐。
許金山笨拙地用勺子舀起一點，吹了吹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自己嘴邊嚐了嚐，被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，但他沒敢抱怨，確認溫度合適後，才看向炕上的人，犯了難——這怎麼喂？
“扶她起來一點，用勺子慢慢喂，流出來的水用帕子擦乾淨。”許茵茵指示道。
許金山只好硬著頭皮，在吳大山的幫助下，半扶起劉嬸，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。
這個距離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劉嬸蒼白憔悴的面容，感受到她虛弱的呼吸，以及身上傳來的藥味和淡淡血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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