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折磨人,許金山的手臂酸了,腰也僵了,但他不敢抱怨,只能在許茵茵如同實質的目光下繼續動作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許美蘭氣沖沖地跑回家,一腳踢開木門,發出“砰”一聲響。
“欺人太甚!許茵茵那個小賤人,簡直反了天了!”
她在門前大聲嚷嚷,頓好引來了隔壁鄰居們的注意。
許美蘭見目的達到,又大聲道。
“你們沒看到,許同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把我家金山打得臉都腫了!還逼著他去洗劉寡婦那個啥的……!這讓池以後怎麼見人?”
村裡的王婆唯恐天下不亂,大聲問,“啥?她真打金山了?還讓他去女人那啥啊……!這……這像什麼話!也不怕金山晦氣。”
“就是說啊!”許美蘭添油加醋,“那許茵茵仗著自己有點力氣,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!還說要是金山伺候不好,就要把他趕出漠河!她算老幾啊?憑什麼?”
“憑什麼?就憑你弟弟做下的混賬事!”梁嬸終於看不下去出聲,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“他搞大人家的肚子,那時咋不覺得晦氣,聽說還把人推倒……這要真出了人命,是要吃槍子兒的!現在有人能管住他,讓他去贖罪,那是救他的命!”
“梁嬸!你咱能站著說話不腰疼,你要偏袒許茵茵也不用這樣抵毀我家金山啊!”
許美蘭不滿地叫道,“金山是做了錯事,但那也是被那寡婦纏上的!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們家的種?
再說了,再怎麼著,也輪不到她許茵茵一個外人來管吧?她這麼潑辣,以後誰還敢娶她?”
王婆一向是村裡的是非婆,嘴毒心黑,看不得別人好。
“美蘭說得也有道理。許同走是有點過分了。要不……你去跟大隊書記說說?總不能真讓金山這麼被欺負。”
梁嬸冷笑,“說啊,去說啊!你要是還嫌許金山不夠丟人?現在去說,到時整個漠河都知許金山做的好事了。”
許美蘭知道這條路走不通。
但她心裡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。
眼珠子一轉,她想到了一個人——村裡同樣對許茵茵看不順眼的霍欣然。
霍欣然自從上次鐮刀之事,差點要蹲局子,還被許茵茵教訓,一直懷恨在心,她們何不聯手,還怕不是她對手。
許美蘭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,也顧不上跟梁嬸拌嘴,轉身就往霍欣然家跑。
霍欣然早就不在知青辦賺工分了,她跟著霍建剛跑出來,霍建剛礙於以前大家是兄妹。
給她租了個房子,許美蘭怎麼找得到她,還不是她每天去借米時,剛好借到霍欣然家。
當時,她還被霍欣然狠狠諷刺了一番。
許美蘭當時沒有反駁,只因她知道霍建剛對霍欣然這個假妹妹還多有照顧。
她一直想嫁霍建剛,那就不能再得罪小姑子。
都說君子報仇,十年未晚,等哪天她做了她大嫂,有她好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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